那些妃子做梦都没料到上官燕把一模一样的台词与每个人都说了一遍吧。

    还立字为据,多真诚无欺啊!

    “可是,她们真的会上钩吗?”顾承风很担心这些人会临阵退缩,或者察觉出什么不对劲啊。

    姑婆淡淡说道:“她们彼此防备,不会互通消息,穿帮不了。至于说上钩……撒了这么多网,总能网上几条鱼。何况,后位的诱惑实在太大了。”

    昭国的萧皇后地位稳固,太子又有宣平侯撑腰,基本没有被撼动的可能,因此朝纲还算稳固。

    顾承风是来大燕才意识到一个后宫竟然能有那么多腥风血雨:“我还是有个地方不明白,王贤妃与凤昭仪会动心就算了,毕竟她们膝下没有皇子,扶持三公主上位是她们巩固权势的最佳办法。可其余三人不都有成年的皇子么?”

    萧珩说道:“先扶持上官燕上位,借上官燕的手登上后位,然后再伺机废了上官燕,作为皇后的她们,膝下的儿子就是嫡子,继承皇位名正言顺。”

    庄太后点头:“嗯,就是这个道理。”

    顾承风惊愕大悟:“所以,也还是相互利用啊。”

    后宫里就没有简单的女人,谁活得久,就看谁的心思深。

    庄太后打了个呵欠:“行了,都去睡吧,接下来是她们的事了,该怎么做、能不能成功都由她们去操心。”

    “哦。”顾娇站起身,去收拾桌子,准备就寝。

    “那我明日再过来。”萧珩轻声对她说。

    顾娇点头,弯了弯唇角:“明天见。”

    老祭酒也起身离席:“老头子我也累了,回房歇息咯!”

    顾承风一脸懵逼地看着众人一个一个地离去。

    不是,你们就这么走了?

    不再多担心一下的么?

    心这么大?

    顾娇道:“姑婆,你先睡,我今晚去顾长卿那边。”

    庄太后摆摆手:“知道了,你去吧。”

    顾承风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到底是我不对劲还是你们不对劲啊?”

    ……

    贤福宫。

    王贤妃披着长发,身着丝绸寝衣,静静地坐在窗台前。

    “娘娘。”刘嬷嬷掌着一盏烛灯走过来。

    刘嬷嬷便是方才认出了上官燕的宫人,她是贤妃从娘家带进宫的贴身丫鬟,从十一二岁便跟在贤妃身边伺候。

    可谓是贤妃最信任的宫人。

    “春秀,你怎么看今晚的事?”王贤妃问。

    刘嬷嬷将烛灯轻轻搁在窗台上,寻思了一会儿:“不好说。”

    王贤妃说道:“你我之间没什么不可说的,你心里怎么的,但言无妨。”

    刘嬷嬷说道:“奴才觉得三公主与从前不一样,她的变化很大,比传言中的还要大。”

    王贤妃的眼底掠过一丝赞同之色:“本宫也这么觉得,她今晚的表现实在是太有心机了。”

    刘嬷嬷看向王贤妃:“但是,娘娘仍决定放手一搏不是么?”

    刘嬷嬷是世上最了解王贤妃的人,王贤妃心里怎么想的,她一清二楚。

    王贤妃没有否认:“她的确是比六皇子更合适的人选,她助本宫登上后位的可能性更大。”

    刘嬷嬷听到这里,心知王贤妃决心已下,当即也不再反驳劝阻,而是问道:“可是韩贵妃那边不是那么容易得手的。”

    王贤妃淡道:“容易的话,她也不会找到本宫这里来了,她自己就能做。”

    想到了什么,刘嬷嬷不解地问道:“当年陷害轩辕家的事,各大世家都有参与,为何她偏偏抓着韩家不放?”

    王贤妃讥讽道:“那还不是太子先挑的头?派人去皇陵刺杀她倒也罢了,还派韩家人去刺杀她儿子,她咽得下这口气才不正常。”

    刘嬷嬷点点头:“太子太操之过急了,上官庆是将死之人,有什么对付的必要?”

    王贤妃望着窗外的月色:“太子是担心上官庆在临终前会利用国君对他的同情,从而帮助太女复位吧?”

    不然王贤妃也想不到为何太子会去动皇长孙。

    “好了,不说这个了。”王贤妃看了看桌上的字据,上面不仅有二人的交易,还有二人的画押与签名,这是一场见不得光的交易。

    但也是一场具有约束力的交易。

    她说道:“我们安插在贵仪宫的人可以动手了。”

    刘嬷嬷迟疑片刻,说道:“娘娘,那是咱们最大的底牌,真的要把他用在这件事上吗?一旦暴露了,咱们就再也监视不了贵仪宫的动静了。”

    王贤妃拿起上官燕的亲笔协议书,风轻云淡地说道:“只要韩贵妃没了,那贵仪宫也没有监视的必要了,不是么?”

    翌日。

    王贤妃便开启了自己的计划。

    她让刘嬷嬷找到安插在贵仪宫的棋子,那枚棋子与小李子一样,也是安插多年的细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