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娇咬牙,战胜了身体的无力感,一把抱住萧珩。

    二人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堪堪停住。

    而那名黑袍男子一个不稳,撞上了身后的木墙。

    木墙倒塌了,他滚到了议事堂的地板上。

    他看了眼倒在血泊中的容掌门,脸色一变,抓住他迅速离开了。

    震动还在继续。

    龙一看见了议事堂后方的萧珩与顾娇,他飞身而上。

    两个人,他没办法拿剑了。

    他扔掉手中的玄月剑,一手一个,带着萧珩与顾娇往门外冲去。

    不料,地板忽然开裂,三人跌了下去。

    ……

    一道黑漆漆的地道中,顾琰与顾承风被摇得东倒西歪,顾承风的脑袋都在墙壁上重重地磕了一下,而顾琰得益于对摔跤小团子净空的观摩,学了一手完美的“摔跤术”。

    没摔痛。

    “什么情况啊?地龙翻身了吗?”顾承风抓狂地问道。

    顾琰没说话,抱头含胸,维持着自我保护的姿势。

    终于,抖动停止了。

    顾承风扶着墙壁站起身来,此时二人早已蓬头垢面,他比较惨,发冠都不知掉哪里去了。

    “你没事吧?”他去扶顾琰。

    “没事。”顾琰抓住他的手站起身来,四下看了看,问道,“我们这是到哪儿了?”

    顾承风扶了扶眩晕的脑袋,摸着胸口喘息道:“不清楚,诶?你身上有火折子没?我的好像掉了。”

    顾琰自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有。”

    顾承风拿了过来,吹亮火折子后,借着燃烧的火光一步步走出了通道。

    他们适才从小竹屋的院子掉落后,便进了一个奇怪的通道,他们顺着通道一直一直往前走,不知怎的忽然就发生了方才的事故。

    他险些以为通道要塌方了。

    “这里是哪里呀?地上好多血迹。”顾承风进了议事堂,他蹲下身,指尖摸了摸那些血迹,“新鲜的,这里发生过打斗。”

    他四下看了看,在废墟中发现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孔雀翎宝剑。

    他将剑拾起来仔细端详了一番,惊叹道:“哇,玄铁剑啊!是我的了!”

    顾琰则是在一旁发现了一个面具。

    顾琰捡起面具,闻了闻,说道:“有我姐身上的香气!我姐来过这里!”

    ……

    伸手不见五指的密室中,龙一以身为盾,接住了顾娇与萧珩。

    二人赶忙站起身。

    顾娇摸上龙一的脉搏,萧珩吹亮了火折子。

    “你们有没有事?”他问道。

    顾娇道:“我没事,龙一他受了伤。”

    萧珩看向面色苍白的龙一,问道:“很严重吗?”

    顾娇抽回手:“严重是严重,不过他体质特殊,应该没性命之忧。”

    她说着,去摸急救包。

    “急救包掉了,面具也掉了。”

    面具是上官庆找人做的,郑管事突然来府上说安国公出了事,她随手将面具塞进了急救包。

    萧珩四下看了看:“前面有个通道,我们先离开这里。”

    顾娇点点头,与萧珩一起将龙一扶了起来,随后感慨道:“一个小小的藏剑山庄,竟然也建造了密道,还真是不显山不露水。”

    萧珩蹙眉看着四周冷冰冰的墙壁,总感觉这里十分危险:“走吧。”

    顾娇忽然看向龙一帅气的脸庞,开口道:“对了,龙一,方才那个穿黑袍的男人是谁?”

    “蛊师。”龙一说。

    顾娇弯了弯唇角,眸子亮晶晶的:“你真的会说话了。”

    龙一:“……”

    另一条通道中,顾琰仔细地寻找着顾娇的踪迹,他看不出任何蛛丝马迹,只是凭着龙凤胎的感应,觉得她应该就在附近。

    “我们要不要叫一声?”

    顾琰回头问顾承风,却被一个可怖的青铜獠牙面具吓了一大跳,“啊!你干嘛!”

    顾承风顶着面具,笑嘻嘻地说道:“吓到了吧?”

    顾琰惊魂未定地揉了揉狂跳的心口,怒目道:“幼稚!你不许走在我后面!”

    顾承风哼哼道:“我又和你姐姐没有龙凤胎感应,我怎么知道往哪儿走啊?”

    顾琰气呼呼地说道:“往前!”

    顾承风扶了扶脸上的面具,又摸了摸腰间的孔雀翎玄铁宝剑,对顾琰道:“火折子给我。”

    顾琰冷冷地给了他。

    他昂首阔步地往前走。

    “胆子这么小,早让你不要跟来了!”

    “你说你和你姐一个娘胎里出来的,怎么性子差了十万八千里?”

    “啊,也对,她不是你……咳咳,我的意思是,她不是和你一起长大的。”

    “哎,我说了这么多,你好歹吱一声啊。”

    顾承风纳闷地转过身来,却哪里还有顾琰的身影?

    “顾琰!”

    他脸色一变往回走,刚转了个弯,一道黑影迎面贴上来,一掌将他打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