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一道披星戴月的身影快步走了进来。

    他先是将帘子锁上,随后大步流星地来到床边。

    宽衣解带。

    信阳公主听着身后淅淅索索的动静,怔怔地转过身来,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你……做什么?”

    “洞房。”他说。

    信阳公主讶异地看着他:“可你不是说……不合规矩?”

    他解了腰带:“本侯就是规矩。”

    “那……他们……”

    “出去了。”

    所以你大半夜的把人叫醒不是为了练兵,而是将他们全都撵出去?!

    这又比让他们听见动静好多少呢?

    明天整个边关都知道昭国一品武侯为了与妻子行房,把三军将士大半夜轰出军营的事了!

    信阳公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

    ……

    ……

    这一夜,他极尽温柔。

    像对待呵护了一世的至宝,给了她所有洞房花烛的美好。

    第989章 秀恩爱(信阳vs萧戟番)

    却说萧铭服下了解药之后,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苏醒了。

    然而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偌大的军营居然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就离谱。

    难道东夷人已经把边关给占领了?将军营的士兵全都杀光了?

    总不会是将士们倾巢出动了。

    古往今来不曾有过此等先例啊。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之际,一道健硕的黑影咻的闪入他营帐,将他连人带褥子扛了起来,脚底抹油,健步如飞,啾啾啾地出了军营!

    是龙一。

    他们也是走远了才记起来把中毒的萧铭忘在军营了。

    他又回来带走萧铭。

    龙萌萌不是会偷听的坏龙影卫,他的耳朵里塞了棉花的哟!

    ……

    军营的士兵们在外游荡了整整三日才被允许回到营地,这三日里,他们回不了营地,又不能真在外头瞎转悠,于是去打劫东夷。

    常璟与东夷大王子的兵力激战正酣,一股可怕的盔甲洪流势不可挡地涌来了。

    常璟刚举起长剑要刺向东夷二王子,被人把剑撞掉了。

    他一转身,发现是自己人。

    不能发作。

    常璟黑下脸来。

    萧铭的毒解了,萧恩与萧泽也成功脱险,东夷人手中再也没了任何牵制昭国的手段,将士们一连多日的憋屈以及半夜被叫醒撵出军营的起床气,一股脑儿地发泄给了东夷。

    东夷被打得落花流水,不日便投了降。

    东夷人看着压根儿不“班师回朝”的昭国大军,心道我们都降了,该签的压榨条约也签了,咋还不走?

    将士们心里苦,将士们不说。

    ……

    萧戟受着伤,虽说吃了圣女殿的药,恢复得非常不错,可纵那什么过度,也还是有影响的。

    伤口裂成啥样不说了,还感染了风寒。

    信阳公主没比他好到哪里去,风寒就是她传染给萧戟的。

    “阿嚏!”

    萧铭的营帐内,萧戟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萧铭一言难尽地看着自家哥哥:“大哥,不是我说你,你也不是没开荤的小子了,怎的如此不知节制?瞧你伤的伤,病的病,不知情的还当你怎么了。”

    萧戟鼻子堵了,带着重重的鼻音,显摆地说:“新婚的快乐,你不懂。”

    萧铭:二十多年的新婚,呵呵!

    “阿嚏!阿嚏!阿嚏!”

    另一座营帐内,信阳公主裹着被子,坐在床上一个劲儿地打喷嚏。

    玉瑾心疼死她了,忙端过桌上的姜汤递给她:“赶紧趁热喝,发一身汗出来。”

    信阳公主抬起手来,打算去接过姜汤,却发现自己连动胳膊的力气都没了。

    玉瑾扶额,这都什么事儿啊?

    她摇摇头,拿起勺子,开始一勺一勺地喂自家公主,一边喂,一边幽怨地说:“侯爷也真是的,明知公主鲜少……经人事,就该懂得节制才是。”

    信阳公主垂眸喝着药,含糊地嗯了一声。

    她应得有点儿心虚。

    毕竟不懂节制的不是只有他。

    ……

    边关大捷。

    萧戟将东夷王放了回去,不过他自己不扛造,没几日便重病一场,尚未来得及立下传位的旨意便驾鹤西去。

    东夷在继外患之后开始了内讧。

    几位王子争得面红耳赤,可最后上位的结果令所有人都感到意外——新王居然是东夷的圣女。

    而她的王夫是来自昭国的一位权贵之子。

    “好计谋啊,秦风晚。”回京城的马车上,萧戟双手抱怀,好整以暇地看着信阳公主。

    谁说女子不如男的?

    秦风晚是对朝政不感兴趣,不然也能做个摄政公主。

    那日所有人都以为秦风晚给圣女喂下了迷药,实则不然,秦风晚明确给了圣女两个选择,一是被下药,被迫臣服于她;二是她们谈一笔交易,双方各取所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