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东西是——”顾娇指着多宝格上的奇奇怪怪的小兵器问。

    安国公写道:“都是音音的外公送给她的礼物。”

    顾娇的目光落在一个画轴上:“还送了画像,我能看看吗?”

    安国公毫不犹豫地写道:“当然可以,这幅画像是和箱子里的刀弓一块儿送来的,应该是不小心装错了。”

    他想给送回去的,可惜没机会了。

    这箱子东西是轩辕厉出征之前送来的,等到再见面,轩辕厉已是一具冰冷的尸体。

    顾娇打开画像一看,瞬间有些愣住。

    咦?

    这不是在紫竹林的书房看见的那幅画像吗?

    是一个身着盔甲的将军,手中拿着轩辕厉的红缨枪,容貌是空着的。

    “这是轩辕厉吗?”顾娇问。

    “不是。”安国公说,“音音外祖父没有这套盔甲。”

    轩辕厉最著名的战甲是他的黄金甲,银甲、玄甲也各有几套,但都不是这一套。

    顾娇歪了歪小脑袋。

    那这个人是谁?

    为何他能拿着轩辕厉的兵器?

    又为何国师与轩辕厉都收藏了他的画像?

    他会是与轩辕厉、国师一起桃园三结义的第三个小泥人吗?

    那个国师口中的很重要的、亦师亦友的人?

    第793章 大哥苏醒

    关于军营的事,安国公并不十分清楚,可能是哪个轩辕军的将领。

    毕竟轩辕厉手底下将领众多,安国公又是小辈,其实绝大多数是不认识的。

    顾娇将画像放了回去。

    孟老先生没与他们一道住进国公府,原因是棋庄恰巧出了点儿事,他得回去处理一下。

    他的人身安全顾娇是不担心的,由着他去了。

    安国公将顾娇送到门口。

    国公府的大门为她敞开,郑管事笑盈盈地站在空地上,在他身后是一辆无比奢华的大马车。

    华盖是上等黄梨木,顶端镶嵌了南海东珠,垂下的帘子有两层,里层是竹帘,外层是碎玉珠帘。

    说是碎玉,实则每一块都是精心雕琢过的翡翠、玛瑙、羊脂美玉。

    拉车的是两匹白色的高头骏马,健硕强劲,顾娇眨眨眼:“呃,这个是……”

    郑管事满面春风地走上前,对二人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国公爷,少爷!”

    又对顾娇道,“这是小的为少爷备的马车,不知少爷可满意?”

    国公爷反正很满意。

    就要这么奢华的马车,才配得上她。

    顾娇心道,这会不会太夸张了啊?坐这种马车出去真的不会被抢吗?

    算了,好像没人抢得过我。

    “多谢义父!”顾娇谢过安国公,就要坐上马车。

    “少爷请稍等!”郑管事笑着叫住顾娇,从宽袖中拿出一张崭新的银票,“这是您今天的小用钱!”

    零花钱吗?

    一、一百两?

    这么多的吗?

    顾娇轻咳一声,小声问郑管事:“确定是一天的,不是一个月的?”

    郑管事笑道:“就是一天的!国公爷让少爷先花花看,不够再给!”

    壕无人性啊,这是。

    顾娇忽然有了一种错觉,就像是前世她班上的那些土豪爹妈送家里的孩子出门,不仅给配了豪车,还打了一笔巨款零花钱,只差一句“不花完不许回来”。

    唔,原来当个富二代是这种感觉吗?

    就,还挺不赖。

    顾娇一本正经地收下银票。

    安国公见她收下,眼底才有了笑意。

    顾娇向安国公道了别,乘坐马车离开。

    郑管事来到安国公的身后,推着他的轮椅,笑呵呵地说道:“国公爷,我推您回院子歇息吧!”

    安国公在扶手上写道:“去账房。”

    郑管事问道:“时辰不早啦,您去账房做什么?”

    安国公写道:“挣钱。”

    挣很多很多的小钱钱,给她花。

    ……

    顾娇去了国师殿,姑婆与姑爷爷被小净空拉出去遛弯了,萧珩在上官燕房中,张德全也在,似乎在与萧珩说着什么。

    顾娇没进去,直接去了走廊尽头的密室。

    小药箱一直都在,手术室随时可以进入。

    顾娇是赶回来给顾长卿换药的,当她进重症监护室时就发现国师大人也在,药已经换好了。

    “他醒过没有?”顾娇问。

    “没有。”国师大人说,“你那边处理完了?”

    顾娇嗯了一声:“处理完了,也安置好了。”

    前一句是回答,后一句是主动交代,看似没什么奇怪的,但从顾娇的嘴里说出来,已经足以说明顾娇对国师大人的信任上了一个台阶。

    顾娇站在病床前,看着昏迷不醒的顾长卿,说道:“不过我心里有个疑惑。”

    国师大人道:“你说。”

    顾娇若有所思道:“我也是方才回国师殿的路上才想到的,从皇长孙带回来的情报来看,韩贵妃以为是王贤妃陷害了她,韩家人要报复也该报复王家人,为何要来动我的家人?如果说是为了拉太子下马一事,可都过去那么多天了,韩家人的反应也太迟钝了。”

    国师大人对于她提出的疑惑并未表露出任何惊诧,显而易见他也察觉出了什么。

    他没直接给出自己的想法,而是问顾娇:“你是怎么想的?”

    顾娇说道:“我在想,是不是王贤妃五人中出了内鬼,将上官燕假伤陷害韩贵妃母子的事告知了韩贵妃,韩贵妃又告知了韩家人。”

    “或者——”国师意味深长地看向顾娇。

    顾娇接收到了来自他的眼神,眉头微微一皱:“或者,没有内鬼,就是韩家人主动出击的,不是为了韩贵妃的事,而是为了——”

    言及此处,她脑海里灵光一闪,“我去接任黑风骑统帅一事!韩家人想以我的家人为要挟,逼我放弃统帅的位置!”

    “还不算太笨。”国师大人高冷地说完,转身走到药柜前,取出一瓶消炎药,“你去黑风营不会太顺利,你最好有个心理准备。”

    “我知道。”顾娇说。

    “你去忙吧。”国师大人淡淡说道,“不是还有事吗?”

    突然变得这么高冷,越来越像教父了呢。

    到底是不是教父啊?

    是的话,我也好欺负回来呀。

    前世教父武力值太高,挨揍的总是她。

    “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国师大人注意到了顾娇眼底不怀好意的视线。

    “没什么。”顾娇面不改色地收回视线。

    不会武功,一看就很好欺负的样子。

    别叫我发现你是教父。

    不然,与你相认之前,我非得先揍你一顿,把前世的场子找回来。

    “萧六郎。”

    国师忽然叫住已经走到门口的顾娇。

    顾娇回头:“有事?”

    国师大人道:“如果,我是说如果,顾长卿醒来,成为一个废人——”

    顾娇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会照顾他。”

    顾娇还要送姑婆与姑爷爷他们去国公府,这里便暂时交给国师了。

    然而就在她前脚刚出密室,国师的后脚便来到了病床前。

    病床上的顾长卿眼皮微微一动,缓缓睁开了眼。

    只是一个简单的睁眼动作,却几乎耗空了他的力气。

    整个重症监护室都是他氧气罩里的沉重呼吸。

    国师大人冷静地看着顾长卿:“你确定要这么做吗?”

    顾长卿用尽所剩全部的力气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