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菟盯着他问你要结婚?

    权午敏感察觉到了触犯,安思的狰狞疯狂,权行的卑微执着立马浮了上来……

    有人也想把他撕碎揉成那样。

    订婚像个盔甲,他完美地回答:“是。”

    标准答案,无可辩驳,他甚至对陆菟的生气觉得莫名其妙,极为不解,是她试图在打破他维持的平衡啊。

    她太冒犯了,第二天,她就为她无礼的行为道歉了。

    不像安思求而不得后的癫狂,不像权丘丧失底线的执着,陆菟冷静又大方,探了个触角,知道他不满就听话的收回去了。

    他满意,又慌张,该死的直觉没让他失望。

    想让他丢盔卸甲的外力离开了。

    他就只剩惊慌了……

    他惊慌因为他感觉到那种摧毁一直在……

    害怕,又被吸引……

    相互纠缠,此消彼长。

    只是,当他再看到她,一切都瞬间有了结果。

    比起摧毁他,比起一个个纠缠不休的画面无数次在脑海里回放,他最怕去回想的还是她漠视他离开,同一个男人笑靥如花。

    他的嫉妒,如此明显。

    他的思念,深入骨髓。

    他被摧毁,在他学会惊慌的时候……

    所以他不顾一切,只想把她抢回来。

    “陆菟……”他对着熟睡的她轻声道:“对不起。”

    陆菟依旧睡得很香。

    他吻了吻她,起身离开房间。

    书房,他拨通安思电话。

    作者有话要说:

    啊……我更晚了

    第39章 狗儿子

    权午出差三天后, 陆菟晚上腹疼住进了医院,遇到了临假产,没发生什么事, 但预产期也快了。

    隔天, 权午的电话就没断过, 比刚走的时候, 更变本加厉。

    陆菟吃着早餐,没好气地说:“你能别一天八百回的往医院里打电话吗?你没正事要忙吗?”

    李禾觑了眼会议室桌对面的一排合作老总们, 赔了个笑脸,呵呵呵打着招呼偷溜出了门,瞥到了走廊对面的权总,离开会不知想起什么,权总急匆匆走了出去。他等了半天没见人, 虽然有猜测,还是不放心跟了出来。权总背对着这边, 明亮的落地窗映着他温柔的侧脸,絮絮不知在说什么,语气温和,说不出的温情从以往与他气质格格不入的浅笑中散发着。

    李禾叹了口气, 恰了口单身狗的柠檬酸, 见怪不怪了。

    要说之前,他就知道陆小姐在老板心里意义不同,但出差第一天,老板电话不断, 几乎除了工作, 就是在打电话,还是让他惊掉了下巴。

    那可是权午啊, 把公司放在第一位的无情铁血机器人老板!

    ai都能谈恋爱,不是没有可能。

    第一次的时候,他还不了解状况,以为公司出了麻烦,走近老板想表明下属的贴心,结果还不到,就听见他露出无可奈何又宠溺的笑说:“不要气我,别挂我电话,我会担心。”

    李禾:“???”

    浑身打了个颤,一溜烟就跑了。

    吃不到爱情苦,更不要在老板这儿吃狗粮。

    陆菟挂了电话,揉了揉眉心,苦恼的反思,权午究竟是何时变得如粘人的,难道是爱的魔力真的在转圈圈,让他只想围着她打圈?

    她正想着,病房门忽然被推开,乌压压进来一大群人,打头的白衣服医生,随后跟着黑衣保镖,似曾相识的出场画面……

    陆菟来不及惊讶,下一秒,一男人就推着权丘走了进来。

    带头医生先走过来,对她点头问候之后,正常操作检查了一波身体,然后对权丘汇报母子平安。

    权丘点头,医生便乌泱泱的都走了。

    陆菟:“……”老爷子每回的出场配置真是比冷少还浮夸。

    权丘摆摆手,保镖都撤了,只留一个候在门口。

    他按着拐杖起身,没往这边走,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陆菟眨了眨眼,竟猜不出是不是真的……来者不善。

    “爷爷。”她客套打招呼。

    “嗯。”权丘点点头,并不接着说话。

    陆菟低头,沉默着也不说话。

    对于这老爷子,她心怀畏惧的,却没有主动出击的想法,她知道权丘是在怪她拐走了他孙子,现在还碍于自己曾孙有被拐跑的危险,即便不喜欢她,但也不会拉下身份说什么。

    临产在即,他出面关心他曾孙也不奇怪。

    她索性装傻,熬过这一关得了。

    谁料,权丘过了一会,说道:“打算什么时候带着孩子回老宅看看?”

    一张口,陆菟就听出了古怪,第一次见面权丘完全无视她,现在怎么会主动邀请她回去,这……不就是默许了她和权午。

    她惊讶的表情并没有被权丘漏掉,他冷笑了一声,不可名状的笑中带着点讶异,“你倒是厉害,让他央着安思来找我。”

    门外,安思听到这句话,低头默了默。

    那晚接到权午电话,安思瞬间清醒。

    电话那边,权午声音冷清且平静,先礼后兵,只有一个目的:让老爷子接纳陆菟,他不舍她受半分委屈。

    自从刘小年事件后,权午已经很少有这么冷静的和她说过一件事了,他放下了所有,先用母子那一点羁绊,央求她帮他办事,后拿公司股份要求,她如果作壁上观或者和老爷子一个阵营,绝对让她后悔第二次。

    安思这辈子只后悔一件事,就是她执着于一个不爱他的男人是,忽视了她的孩子。

    安思没有再听权丘说什么,也没有一丝打开房门的意图,转身脸上恢复漠然的表情离开了。

    权丘也没再说什么,只是轻呵了声陆菟本事高强,只是那话语,明明是在讥讽,怎么就感觉还带着点欣赏的意味。

    知道权丘非但不是来者不善,还是来改善关系的,陆菟态度转变的极其自然,一个劲儿的叫爷爷,两人亲的好像真是亲爷孙关系。

    送走权丘,陆菟心情还真明媚了许多。

    其实原本权家什么态度她并不在意,重要的是权午的态度,而他为了她,竟然去找了安思……

    当晚,在权午出差快一周后,陆菟终于主动给对方打了电话。

    电话秒接,那边语气紧张:“出什么事了,要生了?”

    陆菟:“……”

    “……没有。”

    那边没说话。

    陆菟蹙眉,拿手机看了看,没挂啊。

    “说话啊。”

    那边明显松了口气,说道:“被你吓到了,不会说话了。”

    他这让她很惭愧啊……

    陆菟摸了摸发红的耳朵,语气略显心虚:“不就是给你打个电话,装什么装啊……”

    “嗯,是我大惊小怪了。”他自然背锅。

    “哈。”陆菟不领情。

    “嗯。”那边应。

    陆菟没说话,两人都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有低低的呼吸声。

    房间里很安静,陆菟住的地方私密性很高,旁边小房间,郑婶那边早就陷入了安静,她这里亮着一盏小灯,窗外一片漆黑,映着这里面的小世界,安全且温暖。

    是他给她建造的。

    只是她一人坐在床上,看着窗户上她胖胖的影子,脸型浮肿,身材走样,一切都跟刚来的时候那么不一样,以至于她都快忘了刚来的时候是什么样。只是,她和这世界,仍旧像两个世界,她浮在玻璃外面走不进来,这房间的一切,郑婶的喃酣呼吸声,间或房外的世界都与她隔着无形的屏障,很飘。

    只有手里的电话,像一道线,她是权午握着线的风筝。

    陆菟闭上眼,她说:“你为什么光嗯。”

    “嗯。”权午的声音有抚平人噪乱的能力,“想让你知道我在你身边。”

    “哦。”

    陆菟也不说话。

    “想我了?”权午含笑逗她。

    “你想得美,你在吵都吵死了。”陆菟抖擞精神回怼他。

    “太不可爱了。”权午用一种十分怀念的语气说:“还是以前喊阿午的小姑娘乖巧啊。”

    他什么意思?!

    陆菟叉腰:“我就知道,你喜欢的不是我,你就还是最喜欢听你话的,会对你撒娇对你卖萌穿着制。服陪你胡来的小姑娘。”

    权午面不改色,十分坦然:“嗯。”

    他还敢嗯!

    陆菟忿忿:“我有什么不好,我不就是脾气暴躁了许多,喜欢怼你一些,平时不热情了一点,最多再加上总是指使你给我做饭和从不主动给你打电话,你凭什么不喜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