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店这会儿人不多,没一会儿热气腾腾的鱼香肉丝就端上来了。

    陈凡吃着菜喝着啤酒,再吃几口米饭。

    结账时才花了五块多。

    陈凡饭量不行,酒量也极差。属于那种一瓶盖儿白酒都能喝醉的水平。

    一瓶啤酒下肚,自然也是面红耳赤了,小姑娘看他的样子忍不住偷笑。

    不过,陈凡喜欢这种有点飘的感觉。

    从小饭店出来,陈凡就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旅店走去。

    走了一会儿突然就觉得不对了。

    怎么越走越黑啊?草!方向搞错了!

    陈凡刚驻足想辨别方向时,脑袋上突然就挨了一下。

    啊!陈凡疼得大吼一声,本能地往一个方向窜去,头脑也一下子清醒过来。

    草!真倒霉!碰上打杠子的了!

    这一下砸的不轻,鲜血瞬间从脑袋流到脸上,都把左边的眼睛糊上一半儿了。

    陈凡打着趔趄挺直了腰杆儿,就看到三个二流子一样的男青年拎着家伙围上来。

    一时间,陈凡脑子里嗡嗡的。

    老子是神!老子不会挂在这里!

    花钱买平安?钱没了还有一万种办法再赚回来,要是命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可不对啊!这个时期的贼人们都是要钱又要命的。

    自从83年严打以来,拦路打劫都是死罪,贼人不会自找麻烦,作案时都尽量不留活口。

    妈的!老子跟你们拼了!

    “干什么!干什么!”陈凡一边声嘶力竭吼叫着,一边伸手在腰间划拉着,一下就摸到钥匙上的张小泉折叠剪刀了。

    他用牙咬着将剪刀打开了,两根手指插进剪刀柄中,握紧了拳头,剪刀刃冲着外面。

    “曹尼玛!谁过来试试?老子弄死他!”

    陈凡满脸的血,又呲牙咧嘴、目露凶光,在月光下看着有几分狰狞。

    那三个贼人见了都略微一愣。

    但他们手里都有家伙,一人拿着铁管,一人拎着木方,还有一人提着菜刀。

    所以,也只是略迟疑,他们还是互相看了一眼,继续围堵过来。

    陈凡一看,这不行啊,真要硬杠就撂这里了。

    他下意识地把手伸进怀里,突然就想起了什么。

    有了!

    他伸手捻了两张大票儿出来。

    “草你们嘛!老子就300块钱,还得留一百给老娘买药,你们要是硬抢,老子就跟你们拼了!要么你们把老子弄死!要么老子弄死一个赚一个!”

    三个人中,个子略矮的一个看看旁边的大胡子,压低声音:“三哥,你看……”

    大胡子皱着眉头不说话。

    另一边,一个小平头说:“这家伙肯定不止这点钱。”

    大胡子看了看陈凡满脸鲜血,穷凶极恶的样子,再看看他手里寒光闪闪的剪刀,有些迟疑了。

    小个子又说:“三哥,您不说了吗?孝子都是讲仁义的人……”

    大胡子点点头:“嗯!”

    小平头又说:“不行啊,这小子看见我们的脸了,无论如何……”

    陈凡听见了,连忙大吼:“日你妈!黑灯瞎火的,老子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谁他妈能看清你们是公是母的!”

    大胡子笑了,朝小个子点点头。

    小个子心领神会,一手捂着脸,一手伸着朝陈凡走过来了。

    陈凡将两百元递到他手上,他立刻小跑这转身回去了。

    大胡子又眯缝着眼睛看了陈凡一眼,和其他两人一起快步离开了。

    陈凡长出一口气,也不敢耽搁,转身朝另一个方向,灯火明亮处跑去。

    没一会儿就老远看见那栋白楼了,他这才放慢了脚步。

    好险呐,以后无论如何都得小心点了。

    都说七十年代末和八十年代初是社会治安最糟糕的时期。

    但跟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相比,根本就是小打小闹。

    白宝山、鹿宪洲、田建明、刘金荣等悍匪都出在这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