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筝烧好水,回来给陈凡和陈锋斟茶倒水时,明显酒劲儿下去许多了。

    三个人刚喝了一会儿,门口就传来一阵脚步声,童筝连忙起身喊:“洋洋放学了?”

    “是啊。”瓮声瓮气的声音,一个半大的孩子探头进来,童筝招手:“进来见见叔叔们。”

    陈凡抬头一看,还叔叔呢?这孩子有一米七五的个头儿,上嘴唇也有些毛绒绒的,估计得十二三岁了。

    “叔叔好!”男孩儿不太情愿地向陈凡和陈锋鞠躬。

    陈凡有些尴尬地:“呵呵,好!个子好高啊!”

    “光长个儿了,”童筝笑了,拍了男孩儿屁股一下:“玩去吧。”

    男孩儿转身往里面去了。

    看童筝的神情,再看男孩儿的年龄,陈凡有些诧异。

    看神情,男孩儿像是童筝的儿子。

    看年龄又有点对不上。

    想了一下,陈凡才想起来了。

    这男孩儿多半是童筝的侄子,就是他那个在前线牺牲的哥哥留下的儿子。

    这也让陈凡想起李大牙和李勇叔侄俩了。

    24、月朦胧鸟朦胧

    闲聊了一会儿,哥俩起身告辞了。

    童筝还要挽留,陈凡说:“我老弟头次来旅大,我陪他在街里逛一逛。”

    童筝这才起身了:“好吧,你们慢慢溜达溜达。”

    从童筝家出来又回到中山广场,正往街里走呢,路过一所学校。

    陈凡一看是大外,漂亮时髦的女孩子们在门前进进出出。

    绝大多数城市里的外国语大学名声都不大好,大外更甚。

    这除了是一种性别歧视外,还因为它的地段儿尴尬。

    这一带周边非富即贵,而学外语的女孩子们眼光又比较高、比较虚荣,自然容易被荣华富贵所诱惑。

    不过,那是90年代以后的事了。

    当下,买方卖方市场还没形成。大学生们也充满了理想主义色彩。

    陈凡瞅了两眼,转身要走,却发现老弟的目光变得直勾勾的,腿也像灌铅一样,迈不开步了。

    陈锋是个内向的人,平时喜怒不形于色,甚至有点面瘫。

    陈凡也从没见他对女孩子表现出明显的兴趣,一度都怀疑他取向有问题。

    眼见老弟有些失态陈凡还挺高兴。

    耐心地停下脚步,看老弟对什么样的妹子感兴趣。

    但陈凡很快就发现老弟眼睛是看向校园里面的,并不是看向某个特定的女孩儿。

    “走!咱们进去转转。”

    “算了,咱们又不是学生。”

    “学生有什么了不起的,不都是两眼一个鼻子吗?”

    正好有个身材苗条,头发湿漉漉的,看起来刚洗头的女孩子朝校园内走去,陈凡就大声打招呼:“嗨!美女!”

    女孩儿站住了,怯生生地看着陈凡:“什么事?”

    陈凡打量她几眼:“哟!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啊。”

    女孩儿有些失望地走了。

    “你看多简单的事儿,走吧,咱们进去瞅瞅。”

    陈凡说着来拉陈锋。

    陈锋有些惊慌地挣脱了,向一边走去。

    陈凡打量老弟有些发红的脸突然想起什么。

    陈锋虽然有点蔫儿坏,上中学以前手脚也有些不老实。

    但上了中学以后人踏实多了,学习成绩也相当不错。

    尤其上高中以后。

    陈凡的学习成绩时好时坏,老爸都没太大信心。

    陈锋的学习成绩却一直很稳定,看起来考大学是十拿九稳的。

    哪知道等到了高考的时候,他却考的一塌糊涂。

    陈剑辉和刘雅丽都觉得这个老二就是不靠谱的人,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