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每次开会您提前通知我,我就保证能想出新点子。”

    “嗯,我就知道你行。”

    离开厂长办公室,陈凡不由得对曲大眼刮目相看了。

    这家伙也不完全是个酒囊饭袋。

    他也是想干出点成绩的,起码在退休之前给自己攒点政绩。

    陈凡本来的意思是在厂子里干满一年,就办理停薪留职,等自己在外面干得风生水起时,再杀回厂里,想办法以本厂职工的名义把厂子承包下来。

    眼下看起来,这么吊着也忙得过来,停薪留职的事儿就先放着了。

    这么一会儿厂子,一会儿药店,一会儿又去撩张蓝。

    陈凡也忙得不亦乐乎。

    这一忙就把上一世一件重要的事故给忘了。

    直到陈凡来到药店,陈波有些惊慌地告诉他:“哑巴出事儿了!”

    陈凡这才想起来了:“是不是被拖拉机撞了?”

    “是啊,你怎么知道?”

    “这个死哑巴骑车总是往道儿当央走。”

    这跟上一世是一毛一样的。

    在蓝城市这个县级市里,80年代中期以前,周边农村的马车、牛车都经常进城,要不城里的大道为啥叫柏油马路呢,最初就是给他们走的。80年代中期以后才渐渐消失了。

    但农用车、拖拉机之类还是经常可见。

    尤其拖拉机最嚣张,老远就能看见,黑烟滚滚、轰隆隆地就过来了。

    这会儿的马路又不怎么规范,并没专门划出人行道、自行车道。

    反正你走路、骑车靠边儿走就对了。

    哑巴许明平时骑车时,倒也没蠢到往道儿当央走。

    但他个子高块儿头大,骑车时确实靠道儿当央挨的近一些。

    有时为了躲避路上的坑坑洼洼、石头砖块儿的,还风骚走位一把。

    这天,哑巴照例骑车在路上走着,一辆拖拉机从后面开过来。

    开拖拉机的农村人想当然以为哑巴是正常人。

    觉得自己的拖拉机嗓门儿大,连喇叭都不用按,前面的行人就会自然避让。

    所以,农村人不仅不减速,还加速冲过来。

    哑巴许明耳朵不好使,眼神贼尖,而且还有点洁癖。

    老远就看见前面有个碗大的水坑,就想绕过去,稍微往路当央靠了靠。

    拖拉机正飞速开来,哑巴突然往路当央靠过来,开车的农村人想躲也来不及了,直接就把许明撞飞出去。

    农村人吓坏了,赶紧把拖拉机停到一边,下来查看情况。

    许明的自行车都撞成了麻花,结果他却没事儿一样,“腾”地一下就从地上站起来,怒气冲冲抓住农村人的衣领就要揍他。

    “别!大哥!我不是故意的……”

    许明举着拳头还没等落下,却“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骨折而已,你们不用担心。”陈凡安慰陈波他们几个。

    “嗯,但愿没事儿。”

    “就是这段时间你们得辛苦点了,得自己收拾卫生,自己来回搬东西。”

    “没事,有二哥还有老范呢。”

    94、快刀斩乱麻

    陈凡来到医院时,哑巴的手术已经做完了,裹着纱布的那条腿的脚脖子上被一根手指头那么粗的铁锥子贯穿,拉扯着吊在天棚上。

    陈凡以前来过医院的这种病房,发现天棚上都吊着钢钩时还不解。尼玛,这是医院啊?还是刑场?或者是肉联场?

    您还别说,还真像肉联厂。

    每个病床上的病人的腿或者胳膊都是这么吊着,像一根根大大大小小的火腿。

    据说这是为了防止胳膊或腿儿上的筋缩回去。

    其实这根本是瞎扯。

    哪怕只有初中文化都能明白,人体根本不存在筋这种东西,这是中医的概念。所谓的筋就是韧带和肌腱,也不是一整根的。

    但如果不拉扯的话,伤腿一方面有可能变成畸形,另一方面确实会缩短。

    这种姿势比老虎凳还可怕,看着都心惊肉跳。

    病房里也是一片呻吟和哭喊声,听得人头皮发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