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保安一看老何确实认识陈凡,也不好再拉扯了,就任由他跑过来。

    陈凡背着手板着脸:“啥情况啊?这是。”

    老何先告状:“这两个家伙真是狗眼看人低啊,我说我认识你,他们死活不信。”

    两个保安中,年龄略大的顿时有些怯了,不敢再言语。

    年轻的却梗着脖子:“陈总您不说了吗?本厂职工凭厂牌出入厂子,非本厂职工都得登记才能进入。”

    老何笑着:“真是死脑筋。”

    陈凡板着脸盯着年轻的保安:“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保安脸涨得通红了:“我,我叫王雷。”

    “干得好!”陈凡大声说,“中午给你加鸡腿儿!”

    “谢谢陈总。”

    陈凡又朝一脸尴尬的老何举起自己脖子上的厂牌:“老何啊,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你看,我自己进出厂子都得戴着厂牌。”

    “呵呵,你,你管理真严格。”

    “配合一下他们的工作嘛,登个记,我在这里等你。”

    “好吧。”

    老何乖乖到门岗里登记去了。

    等他走回来,陈凡搂着他的肩膀:“今天怎么有空过来了?”

    “路过,就顺道儿过来看看你。”

    “你个损塞!到老子这里来,肯定有什么事儿。”

    “呵呵,陈总明察秋毫。是这么个事儿,我省思你这里要不要瓶盖儿?”

    122、我们的七零年代

    这会儿不论是生产饮料、罐头的,还是生产药水、饮剂的,各个厂子的灌装生产线还很粗糙,只能算半自动化。比如像瓶盖儿这种都不是一次成型,先得做成粗坯,再由封口机压到瓶子上。

    做这种粗坯瓶盖儿的工艺极其简单,一人一台小机器就搞定了,而且产量极大。

    一般新开的,或者生产规模不是很大的厂子要是专门养这么几个人,养这么几台机器的话有点不划算。一个月的活儿两三天就干完了,养它干什么?

    所以,这也确实算是一个商机,虽然发不了大财,但也绝对可以养家糊口发点小财。

    老何不知怎么就发现这个门路了。

    估计跟他在一农机上班有关,虽然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但平时经常接触机械类的东西,人又比较鸡贼钻营。换句话说,总是处于寻找发财门路的那种状态。稍有点机会就能被他捕捉到。

    这也应验了那句话,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

    上一世,老何就靠压瓶盖儿发了点小财。

    后来就开始嘚瑟了,到各个乡镇去开分厂,每到一地儿必定弄个情人养着,没几年就败了,最后不知所踪。

    如果老何不是主动找上门来,陈凡都不打算帮他,帮他发财虽然算不上助纣为虐,但也有点帮瘸子打瞎子的意思。

    “我这初期建厂,瓶盖儿用不了太多。”

    “嗯,有点就行啊。”

    “而且两三年以后我买卖就得扩大了,到时候我会有全自动的封口机,就用不着跟你合作了。”

    “没关系,到时候说不定能合作干点别的。”

    ……

    陈凡自从开始跟苏晓华约会以来,老妈就三天两头念秧儿:“啥时领回家让妈看看啊。”

    眼看到快到年关了,陈凡总得表示一下。

    “那个,我过年期间比较忙,你也得加班儿。所以,你提前到我家坐会儿,见见我父母,新年期间就不用过来了。”

    “好吧,俺随你。”

    12月的第一个周末,陈凡就领苏晓华回家坐了会儿。

    “你家里几口人啊?工作怎么样啊?冷不冷啊?”

    像张蓝老妈一样,刘雅丽拉着苏晓华的手嘘寒问暖。

    “哎呀,平房就是冷啊。”

    苏晓华倒实在,表情也略显夸张。

    刘雅丽不由得微微皱了下眉头。

    她这也是城乡歧视。

    苏晓华家是远郊的,在刘雅丽的心目中,远郊的孩子应该更皮实才对,不该这么娇气。

    因为城里人烧煤,农村人烧草、烧苞米根头,家里也就保持不结冰的状态,应该更抗冻才对。

    但陈凡知道,一来苏晓华她们纺织厂余热充足,宿舍供暖比较好。二来这段时间她经常住在陈凡给她买的那套房子里,那里也是小区供暖,也非常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