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天也是自己烧炉子取暖,可再怎么烧也没法像公共取暖那么暖和。

    唯一的方便似乎就是进进出出了。

    可对老爷子来说也没方便到哪去。

    因为老爷子平时住楼上。

    而这种房子楼梯极其狭窄,上下楼一点也不方便。

    还不如楼房,就算没电梯,起码还有轮椅专用道。

    眼下,既然老爷子点头了,毕淑珍不愿意也得愿意了。

    虽然已经快过年了,搬起来也没多麻烦。

    除了冷梅母子那套,剩下三套都装修了,三室一厅和两室一厅的房子里还配备了齐全的家具、电器。

    冷梅没事儿也时常过来拾掇拾掇,就跟常年住着人一样。

    搬过去的话,只带点衣物就可以了,连军用大卡车都不用叫,童筝用他那辆五十铃皮卡就全拉走了。

    说搬就搬。

    腊月二十七这天,童筝先跑了两趟,把各种常用物品、被褥之类的搬到新家。

    第三趟回来则拉上了老爷子,还有老爷子平常使用的各种医疗器械、生活用品。

    童筝把老爷子从楼上背下来,童洋在一旁赶紧支好轮椅,冷梅则四下寻摸着,看看有没有什么落下的。

    童洋喊:“行了妈,离得这么近,忘了再回来拿呗。”

    出的门来,街坊邻居纷纷打招呼。

    这些街坊邻居也都是老干部、老红军之类的。

    级别都没老爷子高。

    有两个老干部的状况也只比老爷子好一点点而已。

    他们拄着龙头拐在墙根儿蹲着晒太阳。

    童筝冲他们招手:“走了啊,翟叔!走了啊,武大爷!”

    “嗯,上楼了啊?”

    “是啊,楼里暖和。”

    “上下楼能方便吗?”

    “还行,住二楼。”

    “慢走啊,没事儿常回来哦。”

    “嗯,离得没多远,这边时不时会回来。”

    在日苯房这边住的时候,老爷子整个冬天都不怎么洗澡,顶多用热水擦擦身子。

    因为屋里温度太低,老爷子很容易就感冒了,他这种状态感冒会危及生命。

    到了楼房里就不一样了,室温都在二十度以上。

    年前这段时间暖气烧的尤其好,室温都达到二十五六度了。

    刚搬过来第二天,童筝和童洋就一起帮老爷子泡了个热水澡。

    老爷子躺在大澡盆里都忍不住眉开眼笑了。

    童洋激动地大喊:“你看,你看,爷爷会笑了。”

    “傻瓜!爷爷啥时不会笑。”

    ……

    1990年春节,这是陈凡重生归来,过得第二个春节。

    有些欣慰,又有几分惆怅。

    通过自己这一年半的努力,陈凡大大改变了家人的生活状况。

    老妈提前内退,鼻窦炎动过手术后,折磨半辈子的气管炎也渐渐痊愈了。

    老爸也佛性了许多,上班儿不紧不慢,不用刻着脑尖儿想给两个儿子赚结婚钱,结果最后掉到坑儿里去。

    每天按时上下班,回到家里还时不时重操年轻时的爱好,练练毛笔字、画画山水画。

    老弟陈锋结婚几个月后,生活过得太安逸,加上天性好吃,整个人都月半了一圈儿。

    妹子陈波眼下正在跟那个户籍警约会,看起来状态还不错。

    陈凡自己也找回上一世真正喜欢的女子,并进入谈婚论嫁的状态了。

    但陈凡还是感到有些怅然。

    因为剧变正在悄然到来。

    首先是春晚,从90年开始,它的功能已经发生变化了。

    这么形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