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蓝确实很宽厚大方,但眼里也揉不得沙子。

    这要是让她知道苏晓华的事了,她肯定当场翻脸,连辩驳的机会都不会给。

    唯一有可能被原谅的情形就是主动坦白,然后想方设法把跟苏晓华的关系描述成一次意外。

    可那也得在跟张蓝的感情已经深厚到如胶似漆、难以割舍的程度上。

    陈凡感觉还差点。

    还是等我的宝贝闺女、宝贝儿子来到这个世界以后再说吧。

    而且就像张蓝说得,随着蓝都药业的规模越来越大,陈凡的事情也越来越多。

    陈凡回到蓝都药业办公室时,秘书小韩抱着一堆日程表过来了,把这几天的工作安排情况汇报一番。

    小韩是蓝都药业年前招的一批大学生中的一名,春节过后,她这已经是第三天上班了,工作阅历虽然不算深,但也认真负责。

    陈凡听她汇报着,阅览着相关文件、报表。

    “嗯,先从最近的着手,把运输队印队长叫过来。”

    “好的,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不到十分钟,印队长就过来了。

    因为他就在隔壁。

    蓝都药业眼下就三辆车,一辆五十铃皮卡,一辆小货车,一辆中货车。

    所以,陈凡也没成立专门的运输队。

    因为他知道这事儿不用急,有现成的会主动送过来。

    蓝城制药厂就有运输队。

    以蓝城制药的效益这运输队只能半死不活养着。

    蓝城药业这边春节前忙碌的时候,就把半个运输队借过来了。

    这些家伙吃香嘴儿了,自己就吵着闹着要过来。

    正好曲大眼儿想减轻负担,顺手就把这些家伙连人带车推过来了。

    “印队长啊,我们这里的情况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啊。”

    “我们这里虽然工资奖金高点,但管理也很严格。”

    这年月,司机是种很吃香的职业。

    尤其在那些管理松松垮垮的企业。单位穷,司机没有穷的。有的年轻点的风流点的,甚至能够财色双收。

    他们致富的手段除了拉关系走后门儿,帮人捎脚外,还时不时当一把油耗子,把油倒腾给农村养车的专业户。

    印队长拍着胸脯:“陈总您放心吧,有我在,那些兔崽子不敢乱来。”

    “嗯,那就好,欢迎你们!”

    陈凡心里清楚,自己这其实是在变相地侵吞国有资产。

    但这是合法的,而且跟其他那些王八犊子比起来,简直太善良了。

    最重要的是,陈凡取之于民是为了用之于民。

    对陈凡来说,他个人想赚点钱还不容易,躺着就能把钱赚了。

    运输队切割过来一半,包装印刷厂则整个都过来了。

    这包装印刷厂属于蓝城制药厂的分厂。

    蓝都药业属于蓝城制药厂的子厂,表面看起来级别要低一些,其实根本不是一个概念。

    子厂是独立法人、独立核算、独立运营的。

    分厂就相当于本厂的一个部门,只是挂了个“厂”名而已。

    这个部门比运输队还费钱。

    因为它人员比较多,男女老幼加起来有将近30人,工作效率又不高,养着它就是个烫手山芋。

    年前的时候,曲大眼儿就打定注意把它甩给陈凡了。

    陈凡把它拿过来比运输队还划算。

    因为他们有固定资产。

    汽车队的汽车会年年贬值,印刷厂的厂房、场地却会年年增值。

    当然,这个小厂子穷头烂腚的事儿也不少。

    最操蛋的是,这个厂子的厂长是个混子,业务技术基本一窍不通,就靠跟厂里的哪个领导有关系,坐到了这个位置。

    陈凡没完全把这个厂子搞定以前,还不能把他踢走。

    “来!金厂长,耿师傅,坐这里。”

    金厂长大模大样地在陈凡对面坐下了,耿师傅却诚惶诚恐地想到后面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