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蓝笑了:“谢谢嫂子夸奖,其实……”

    “你应该叫我阿姨才对……”

    从年龄上看确实如此。

    张蓝是1968年生的,冷梅是1951年生的,根本就是两代人。

    童筝说:“跟着小凡叫也没毛病。”

    “嗯,好吧。”

    四个人一饮而尽。

    张蓝说:“嫂子今天真美啊!我们家陈凡刚才都看直眼了。”

    冷梅大笑,陈凡尴尬不已。

    冷梅笑完了,宠溺地刮一下陈凡的鼻子:“别着急,你家蓝蓝也会成熟起来的。”

    离开时,童筝特地转身,狠狠瞪了陈凡一眼。

    敬完酒后,大家纷纷埋头喝酒吃菜。

    刚吃了一会儿,陈凡一抬头看到童筝在不远的桌子前朝他招手。

    张蓝也看到了,不太情愿地捏捏陈凡的肋下:“赶紧过去吧。”

    “嗯,我尽量少喝点。”

    陈凡过来一看,桌子前的基本都是三四十岁的中年人。

    其中两个身材高大的人陈凡打量几眼,不由得吓了一跳,这两位二三十年后都将为广大人民所熟知。其中一个地位尊崇,另一个沦为阶下囚。

    这些中年人看到陈凡到来,绝大多数都不卑不亢,礼貌的点点头,神情中隐约能看出高干子弟的那种自信和笃定。

    唯独有一个跟童筝年龄相仿的人不停地向陈凡点头哈腰,弄得陈凡都有点不好意思。

    因为这会儿童筝还没开始介绍呢,他献的哪门子殷勤啊。

    不过,这伙计看着也有些眼熟。

    小眼睛、大鼻子,大脑袋细脖子,就像一根筷子上插了个土豆。

    童筝拍着陈凡肩膀介绍说:“这是我小兄弟陈凡!”

    刚才的两个大人物和其他的大院子弟们一起点头。

    童筝接着说:“我这小兄弟别看年轻,见多识广、目光长远,多了不敢说,未来十年的国际风云、经济动向他都能预测个八九不离十。”

    “哇,这么厉害!”刚才的两个大人物一起惊叹,然后朝童筝挥挥手:“筝子啊,回头给他留个联络方式,等什么时候到了燕京了,出来聚一聚。”

    “好的!”

    童筝拉着陈凡到身边坐下了,向他介绍刚才那个点头哈腰的伙计。

    “这位是建林老弟……”

    “你好!你好!”建林点头哈腰。

    陈凡这才认出来了,这不汪建林吗?

    其实,汪建林跟童筝同岁,只比童筝小一两个月而已。跟这个圈子里的其他人比,他父亲级别是最低的,所以他的地位也相应较低。

    就跟冯晓岗在王朔他们圈子里的感觉一样。

    王朔他们不是总政就是总装,冯晓岗为了混进他们的圈子,就宣称自己是二炮的。

    过了若干年后,大家才知道,他这个二炮其实是二泡。第二灯泡厂。

    “建林老弟现在厉害啊,去年到今年,一笔回迁工程就赚了2000万。你一二九街的那两套店铺就是他们建的。”

    “哇!建林兄厉害!”陈凡举起酒杯。

    陈凡现在不算股票、地产的话也就一两千万。

    童筝不算股票房产的话也不过三四千万。

    “哪里,哪里,只是政策好!政策好而已!”汪建林晃着细脖子谦卑地说。

    汪建林这第一桶金确实靠的是政策好。

    眼下,汪建林是西岗区住宅办公室主任。

    他另外又承包了西岗区的一个大集体的建筑队。

    他就左手帮右手,把回迁工程包给建筑队,从而大赚了一笔。

    童筝压低了声音:“建林老弟这会儿正打算把建筑队揣到自己口袋里……”

    汪建林脸红了:“主要是为了工作方便。”

    “呵呵,可以理解。股份制运作起来当然要比大集体方便多了。”

    “听筝子老兄说你对股份制比较了解,不知你有什么建议?”

    “谈不上了解。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已经有想法了。”

    “这个……”汪建林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