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靠?干嘛要依靠别人?自己依靠自己多踏实?”

    胡美惠在一旁连声赞同:“蓝蓝说得对,不论男女,人这辈子啊,还是得靠自己。俺蓝蓝要强,从小到大没享什么福,今天的一切都是也她自己辛苦打拼来的。”

    张福田在一旁直点头:“嗯,嗯,这些年多亏俺闺女了,俺的酒钱都是她给出的,呵呵。”

    陈凡在一旁都震惊了,心说这伙计脸皮也忒厚了。

    胡美惠在一旁朝张福田直翻白眼:“你还有脸说!这十多年你一分钱都没往家拿过。要不是蓝蓝,你不知喝死到哪去了。”

    “嘿嘿,是啊。”

    胡美惠说得真不夸张。

    在东北地区,酒鬼的下场很多都是冻死街头。

    陈凡上一世至少都见过三个。

    因为这些酒鬼家里都喝穷了,只能喝一些劣质酒。

    内脏严重受损,知觉也麻木了。

    碰上数九严寒,保不齐就摔倒在路边,面带微笑地冻死了。

    张蓝他们这一家人,女的都还硬气,男的反而一个个都软趴趴的。

    胡美惠和张蓝驳斥了几句,胡建国、胡建军还不甘心。

    “不管怎么样,人那里就是比我们先进。”

    陈凡趁机给他们一个台阶下:“两位舅舅说得对,就眼下看,日苯最少比咱们先进了三十年!”

    胡建国有些得意:“你们看,还是咱小凡见多识广。”

    “说句难听的,咱们现在连圆珠笔都做不好。还有这身份证,都是人家提供的材料。”

    “就是嘛,所以说……”

    “最先进的是他们的医疗医药行业。像咱妈、咱姥姥的病,就应该试着去治一治。”

    高桥洋拍着自己的双膝说:“我这个没法治了吧?”

    “能行,估计得换铁膝盖。”

    “啊?”众人都大吃一惊。

    “那能行吗?铁的弄在身上,它不生锈啊。”

    “咋不行呢?骨折都可以打钢板进去。再说,合金的,怎么可能生锈。”

    “关键是遭罪啊,老人怎么受得了?”

    “眼下不更遭罪吗?只要生活质量提高起来了,人的身体也会越来越好。”

    高桥洋连声赞同:“嗯,没错,我就膝盖不行,其它方面都棒着呢。”

    31、可劲造

    高桥洋其实才六十来岁,膝盖也是因为常年当纺车工磨损严重造成的。

    身体的其他方面比四十多岁的胡美惠都要健康。

    听陈凡这么说,她也挺兴奋:“其实治病倒是次要的,主要想看看我二哥……”

    原来,高桥洋兄妹三人,老大高桥岸介战死在南洋了。老二高桥翼健眼下依然健在,开个什么公司,是个社长。只比高桥洋大两三岁。

    当年狼狈逃回国内时,高桥的父母只带走了高桥翼健,把高桥洋扔下了,结果被一个年近五十的车把式捡回家做了老婆。

    眼下,车把式都已经去世多年了,高桥洋最亲的人除了三个儿女,就是自己二哥了。

    胡美惠说:“妈,我怎么听电话里说,俺二舅这一次先不过来?”

    高桥洋点点头:“你二舅的小儿子光夫会先过来看看。”

    “嗯,那我们明天到哪去接他?”

    “最好能到飞机场啊。”

    “可飞机是在旅大降落哦。”

    张蓝说:“又没多远,我开车到旅大接他好了。”

    胡美惠有些担心:“你能行吗?”

    “我不行谁行啊?”

    这全家人也就张蓝有驾照。

    当然,陈凡是老司机,一不留神就非法开车那种。

    陈凡说:“我陪蓝蓝去吧。”

    胡美惠点头:“小凡驾驶技术确实不错,可你没驾照能行吗?”

    “我就在高速公路上开一会儿,到市区就跟蓝蓝换一下。”

    这一回连胡建国都连声赞同:“行啊,行啊,让小凡陪着她。咱蓝蓝这手艺啊,到日苯都可以开出租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