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剑和大嫂笑眯眯地迎上来:“来了?”

    苏晓剑屁颠儿屁颠儿地接过陈凡手里的东西,要把陈凡往东边这个小屋引。

    陈凡隐约听见苏晓华和两个宝贝在那屋里,恨不能立刻冲进去,但他得先来看看苏晓华老爸。

    陈凡走进大屋,苏晓华老爸正在看电视,也是一脸的怒容。

    “爸,我来了!”

    苏晓华老爸不吭声,看也不看陈凡。

    他这种老实人,不说话不搭理你就算是最大的愤怒了。

    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他们全家都丢不起这个人。

    苏晓华老爸不吭声,陈凡还是自顾自地点点头:“嗯,爸,我先去看晓华了啊。”

    陈凡迫不及待地来到对面屋,只见苏晓华坐在炕头,一双儿女在炕上趴着、玩着。

    两个宝贝儿还不到五个月,刚能翻身而已,还不会坐不会爬,更不会叫“爸妈”,但他们似乎能认出人来。

    看见陈凡过来,他们两个都欢快地举起手、蹬着两只小脚丫。

    陈凡一个箭步冲过来,抱一会儿这个抱一会儿那个,爱不释手。

    一边亲着孩子,陈凡一边打量苏晓华,不由得有些心疼。

    三天不见,苏晓华憔悴了许多。

    头发有些蓬乱、衣服也不那么规整了。

    这一方面因为内心煎熬,另一方面因为生活条件不允许。

    在城里的大房子里,苏晓华有洗衣机、洗碗机、烘干机、冰箱、空调、40寸大彩电、一万多块钱的大床。

    还有保姆、专车24小时服侍。

    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简直就像祖宗一样被侍候着。

    这里哪跟的上?

    别的不说,上厕所都得跑到院子里去。

    洗澡也没地儿洗。

    陈凡捏捏苏晓华的胳膊:“宝贝儿,这炕这么硬,睡着不难受吗?”

    “走开!谁是你宝贝儿?”

    “好吧。”

    陈凡掉头又对王淑芬说:“妈,你没事儿多陪晓华出去走走,老跟屋里待着多闷的慌。”

    “是啊,她一天到晚都在炕上坐着,也就上厕所挪个窝儿……”

    苏晓华自己不爱出去走,苏晓华老妈估计也不爱陪她出去。

    这副状态街坊邻居肯定会议论纷纷,传出各种瞎话都有可能。

    “我带来的大樱桃呢?洗一洗给晓华吃。”

    “来了!”苏晓华大嫂端着刚洗好的樱桃上来了,一边走一边吃。

    “唉妈呀!这樱桃真甜啊。”

    放在炕桌上,苏晓华老妈和苏晓剑也纷纷吃起来。

    苏晓华老妈拿着樱桃递给苏晓华,苏晓华不肯接,苏晓华老妈递到她嘴边,她这才吃起来。

    一边吃着苏晓剑一边感慨:“还是城里好啊,吃啥都能吃到,干啥都方便。”

    苏晓华老妈说:“那可不,要不咱乡下人都刻着脑尖儿往城里走呢。”

    苏晓剑看了看苏晓华:“晓华,要不咱还是回去吧?”

    苏晓华不吭声。

    陈凡心里清楚,硬领的话,苏晓华应该会回去的。

    但陈凡想让她心悦诚服,想让她发自内心地体会到城乡差别、贫富差距,发自内心地想回到城里她自己的住处。

    不要说苏晓华和她老妈以及兄弟不适应乡镇生活。

    连两个小宝贝儿都不适应。

    从出生开始,陈凡都给他们用的是进口的纸尿裤。

    这玩意花钱都买不到。

    眼下,纸尿裤用完了,两个宝贝开始用普通的尿布了。

    苏晓华和老妈懒惯了,哪受得了整天洗尿布的苦,就随便糊弄。

    两个小宝贝就遭罪了,小屁蛋儿都磨红了。

    再坚持坚持吧,宝贝儿,过几天爸爸再来把你们都接回去。

    陈凡本打算等把苏晓华接回来后,再跟父母和盘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