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苗卧房屋顶被吹走一大块,豆大的雨滴打在身上还带着疼,苏苗欲哭无泪的穿着蓑衣捧着装银票的盒子站在角落。她的床褥已经全部打湿,地上也积了一层水,幸好墙壁地缝颇大,雨水能流出去,积水不会太严重,但这房子暂时没办法住了。

    怎么办?这个时候要到村长家求助也不现实,冒大雨走那么远夜路是找死的节奏。咬咬牙,苏苗决定今晚去隔壁暂住一晚,反正祁修然不在。

    祁修然的家明显新颖而且稳固许多,暴风雨对它没什么影响。苏苗直接进了客房,才松了口气。苏苗在客房里翻出了一条备用毛毯,有点薄但也聊胜于无,总不好在别人家翻箱倒柜的找被单。

    一阵忙碌苏苗累得很了,抱着自己的钱匣子裹着毛毯缩在床榻上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苏苗猛地被一声巨大的声响吓醒,她被惊得弹跳起来,紧张的看向被打开的房门前的黑影。

    苏苗倒吸一口气,抓紧钱匣子想着把它当武器攻击歹人,心跳的飞快。

    黑影很快的闪进房里,直往她方向冲,苏苗算好距离就要把举高的匣子敲下,接着她听到了一把清冷的熟悉的声音,声音里透着藏不住的惊慌。

    “苏苗!”

    黑影赫然是将近一个月不见的祁修然。他身上还穿着蓑衣的,湿淋淋的,没打雨帽的头被雨水淋了个透,墨发贴在脸上,一向淡漠冷静的眼神此刻慌乱激动的盯着苏苗看。

    “祁修然!?你回来了?怎么在这种天气……”苏苗惊讶地叫出声。

    第18章 种田篇:努力发家脱贫困(18)

    苏苗蹙眉看着浑身湿透的男子,忙翻身下床给他找巾子,嘴里还叨絮:“下暴雨呢,你也不等明天才回,看你淋得一身的雨水,快把衣服换掉省得着凉了!”

    祁修然忽然拉住苏苗的手,冷冰冰的手让苏苗不禁打了个激灵。

    “我回来的时候看见你家房顶塌了半边,里面也找不倒你。”祁修然磨挲着苏苗温软的小手,一直悬着的心才慢慢平定下来。天知道他看见房顶塌了的时候,害怕她受伤遇难,慌得失去了平日的冷静。

    幸好,在这里找到了她,幸好,她安然无恙。

    “呃,那个……我以为你还没回来,所以擅自借住一晚,明天我就请木工来修理房子了。”苏苗赧然的说道,她这算是被抓了个现行。

    祁修然忽地低笑起来,轻轻的笑声在这黑暗中显得越发清晰,苏苗也很庆幸现在很暗,看不见她红透的脸颊。

    “没事,你想住多久都行。”祁修然心情很好的说。

    “咳,你快换衣服去吧!还滴着水呢!”苏苗将祁修然推去他房里,然后跑到灶房里给他煮了驱寒的姜汤,看着他喝下一大碗才罢休。

    接着祁修然将自已的被褥卷起搬到了苏苗的房里,替换了她的那张薄毯。

    “你干嘛?”苏苗不解的问。

    “我只有一床被褥,你先用着。”祁修然拿起那张薄毯,看来是要和她交换的意思。

    苏苗忙拉着他道:“那怎么行?你淋了雨,身子寒着呢!我不冷的!”

    祁修然却不由分说的提着薄毯,揉了揉苏苗的头发,说:“听话,去睡吧。”

    祁修然离开房间后,苏苗脸红红的轻手轻脚上了床,床褥很软,与她用的那种粗制棉被不同。鼻尖闻到的都是他的味道,苏苗很怀疑自己还能不能好好睡觉了。

    隔天一大早,暴雨也停了,苏苗第一时间就跑到村里寻木工李大叔,好说歹说付了多一半的价钱才让人家答应今日内就将房顶补好。

    对此,祁修然有点不高兴。

    “我说了你可以暂时住我家。”

    苏苗轻咳一声,不自在的说:“那怎么行啊,昨晚是情况紧急,而且我以为你不在才过去的。”

    苏苗将准备好的早点,葱花蛋卷、白粥和腌制小菜摆在前院的木桌上。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已经不需要送饭去隔壁,而是祁修然来她家吃三餐了。

    “你这次考的怎么样?”苏苗问道。

    “还行吧,没什么难度。”祁修然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软糯的白粥,又夹了个蛋卷慢慢吃。

    ……你这么嚣张对得起那些其他的监生么?

    “说起来,我在考场还遇见了同村的人。”祁修然状似不经意的提起:“就是那张家的张青。”

    “嗯?那是谁?”苏苗想了想也没想起来,这个村里她熟悉的只有祁修然、村长一家以及李大叔一家了,当然苏家是被她排除在外的,下意识的也排除了只见过一面的张青。

    祁修然看她一脸疑惑的表情,忽地心情变好了。

    “只是个不重要的人物,不认识也没什么,我给你说说会考的趣事吧。”

    第19章 种田篇:努力发家脱贫困(19)

    十月上旬,是乡试放榜的日子。

    今日,苏苗刚从村长家回来,经过村口的时候见到一群人大声的囔囔着。细细一听竟是关于放榜的成绩。

    “咱们村里出了个解元啦!!”

    一个年轻小伙大声的喊着,脸兴奋得红彤彤的,苏苗估计他也没弄懂解元的意思,只是别人说得厉害,他也跟着附和。

    “真的吗?解元?张青那小子竟是那么能耐?了不得啊!”

    “什么张青?我听说解元名为祁修然呢!和张家小子有什么干系?”

    “对啊!张青连榜位都没上呢!亏张寡妇之前还大肆吹嘘他儿子将会高中的,呸!连乡试都过不了呢!”

    “祁修然是谁啊?咱们村里有这人物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