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将祖母搀扶入屋后,众人却突然被一群黑衣的暗卫拦在了门外。

    侯爷扬长脖子,问:“你们怎么回事?”

    “回侯爷,我们王爷吩咐,在大夫到来之前任何人都不得进入。”

    “靖王?”侯爷脸色难看。

    毕竟他也是个侯爵之位,而且武将出身,对夜非墨多少心底也有些敬畏与无奈。

    他转过身看向远处静静坐在轮椅上的男人,所有情绪只能收敛。

    江玉香心中没底,看了一眼挡路的黑衣人,再看了一眼靖王,说:“老夫人没事吧?这事儿的背后主使者一定要揪出来,狠狠惩罚!”

    一旁三房秦秀也点点头:“确实该揪出来。”

    江玉香听见她出声,不动声色地扫着她,眼底略带几分得意。

    这个秦秀还敢出声,待会儿证据指向她的时候看她还敢说这些!

    夜天珏与云挽月姗姗来迟,二人走过来时,夜天珏也瞧见了被阻挡在外的众人。

    他看向夜非墨:“五弟此举是何意?”

    男人懒懒抬起眼帘,神色淡然:“本王王妃在屋内,保护王妃。”

    夜天珏:“……”

    他当这儿是什么危险之地不成?竟然将暗卫带来参加寿宴?

    云挽月下意识挽住了夜天珏的手臂,声音柔柔地说:“靖王,这儿没人会伤害四妹妹,还请靖王让您的人别挡道。”

    声音虽柔,可听上去并不友善。

    那语气,明明就是浓浓的鄙夷之态。

    夜非墨看都不想看她,阖眸,干脆闭目养神。

    ……

    屋中云轻歌已经握住了祖母的手腕把脉。

    一旁的老侯爷不解地看着云轻歌,毕竟之前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孙女会医术的呢?

    云子渊安静地守在一侧,等待着自己的妹妹给祖母诊病。

    等了一会儿,只见云轻歌拧着眉头,目光沉凝,不知在想什么。

    “轻歌啊,你……”老侯爷拄着拐杖,有些心急,不由得用拐杖在地面上敲了敲。

    他一向急性子。

    云轻歌抬起头看向老侯爷,说:“祖父,祖母这的的确确是食物中毒,而且是有心之人在甜食上下的毒,这样过猛的毒有点像是鹤顶红,又比鹤顶红的毒性小些。”

    老侯爷一双老眼瞪得又圆又大,有些错愕。

    云子渊淡定地颔首问:“那……祖母身上这毒,可有解了?”

    毕竟之前在宴席上吐了这么多。

    “幸好当场吐出来,现在也没事了。”

    一听云轻歌如此说,云子渊和老侯爷都松了一口气,二人紧绷的身体才略微松懈下来。

    云轻歌又道:“不过此事一定要彻查清楚。”

    老侯爷欲言又止,看着孙女此番模样,有许多话压在心口又不知怎么说。

    他明明才离开没多久,怎么突然一回来发现小丫头竟然会医术了?

    “而且,这事儿要从各种甜点开始查。”

    “祖母何时吃过甜点?”云子渊也捏着下颚,似是陷入了沉思。

    他也并不是一直陪同在祖母身边,他是跟着靖王与云轻歌一同入的侯府,可不曾知道……

    于是,兄妹两同时看向了祖父。

    老侯爷还在思索着这小丫头是怎么回事,突然瞧见他们二人同时看过来,连忙问道:“一定是甜品?”

    “只要是甜的!当时宴席上的饭菜,我们都吃过了,并无问题。”

    “是吃了,饭前之时,三房的丫鬟送来了一个新的桂花糕。你祖母嘴馋都吃了。”

    “桂花糕?”云轻歌倏然起身,“马上去通知,让人把桂花糕送过来,等大夫来鉴别!”

    三房的丫鬟?

    果然和小说里的内容一致。

    这该死的云挽月和江玉香,故意陷害三房。

    第110章 祖父都支持你

    云挽月就是这模样,不管如何,就喜欢把一切都掌握在手中。

    不管是王府内的眼线,还是三房内的丫鬟被买通,都是一个套路。

    听见云轻歌的吩咐,云子渊最先反应过来:“我这就出去通知他们。”

    老侯爷始终保持着一脸震惊,不可思议地看着他们。

    兄妹两,突然之间就变得雷厉风行了呢?

    等云子渊出去了,老侯爷咽了咽口水,在心底琢磨了一下才开口问道:“轻歌,你这是……怎么回事啊?”

    要不是因为这小丫头还是这张脸,还是他熟悉的孙女,不然他都怀疑是不是换人了。

    云轻歌站起身来,走至他身侧,挽住了他的手臂说:“祖父,您放心吧,我就是死过一回,聪明了,而且还有人在梦里教我医术呢。”

    老侯爷不过一会儿震惊的神色收敛了不少。

    “原来如此,想通就好,想通就好。祖父都支持你。”

    一听小孙女差点死掉,他差点紧张到心疾发作。

    之前的事情,都没有人与他们说,两个老人在老家住着压根不知道朝堂的事情。

    回到侯府后,二房的人与他们说了不少云轻歌的坏话,但他们都是心底明镜的,明白江玉香此人的话绝对不能相信,最多只能听听一笑了之。

    云轻歌又说:“而且我有预感,这事儿不是三房干的,只是要寻找证据。”

    “说来也是,三房一向不会惹事。虽然我与你祖母许久不在府中,但都明白。”

    “其实,我怀疑二房会给祖母下一种慢性毒药,慢慢夺取祖母的性命。没想到,竟然下了一剂猛药。”

    老侯爷目光一凛,“这事儿若真是二房所为,一定弄死她。”

    他这膝下如今就这一个儿子,其余的女儿该嫁的都嫁了,还有当初战死在沙场上的。

    这个混蛋,不但不好好珍惜自己的嫡子嫡女,还一直将二房扶正坐妻,若不是他阻止,不知道这混小子是不是要上天。

    “祖父,您别气,先坐下休息吧。”

    老侯爷刚刚坐下,床榻上的老夫人传来了动静,声音细微。

    云轻歌连忙到了床畔,“祖母,您醒来了?”

    床榻上的老人慢慢睁开了眼,看见云轻歌,才好像松口气般点点头。她挣扎着要起身,云轻歌连忙扶起她。

    “这事儿……一定要查……轻歌,你,你来查。”老夫人抓着云轻歌的手腕。

    她现在谁也不信了,只信云轻歌。

    若是以后,这二房还要再闹出什么事儿,她一个老骨头,死了也是死了,就是她的老伴儿独自留在这儿多可怜。

    “祖母放心,这事一定会找法子解决。就是希望祖父祖母日后小心二房,哪怕三房送的食物也千万不要贸然用。”

    老侯爷还不忘数落自己的老伴说:“看吧,早就让你戒掉这爱吃甜食的毛病,偏不听。”

    “这事儿怪我?”

    两老人因为一个小事就要闹起来,不过幸而云轻歌笑了,竟是打断了他们二人的吵闹声。

    二老同时看向她。

    祖母问:“轻歌,你笑什么?”

    云轻歌猛地摇头。

    “哦,我知道了,你是想起你和靖王吵架的模样,所以幸福地笑了?”祖父的话,还真是没个正经。

    云轻歌扶额,“不,不是。”

    她真的不是因为这个,她和夜非墨吵架?那并不是什么幸福事儿好吧。

    她只是有点羡慕二老的感情,到已经白发苍苍了,却依旧能感情坚定。白头到老,相濡以沫,说得就是如此吧?

    她笑着也不想解释了,反倒是说:“祖父,别让外面的人等久了,让人进来吧。”

    ……

    寿宴提前结束,而大夫到来告诉众人老夫人身体没事时,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但……此刻,高堂之上,侯爷和老侯爷端坐着,父子两表情如出一辙地严肃。

    “桂花糕在此,还请大夫看看。”云轻歌跟大夫说道。

    祖母已经发话了,说此事必须让她云轻歌亲自彻查,侯爷都不敢贸然说不。

    此刻江玉香坐在一旁,不由得将手中的锦帕捏成了一团,紧张到手心里都是冷汗。

    云挽月很冷静,但还是有些不悦地瞪着云轻歌。

    今天的事情,都是母亲把事情搅黄了。

    倘若以后再想给祖母吃些东西,都难了。

    这时候大夫已经判别出了桂花糕里的毒,抬起头看了众人一眼,表情很难看。

    “大夫,但说无妨。”

    “侯爷,这可是剧毒,金蝎子。毒性极其猛烈,服用之后的人会在四个时辰内气绝身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