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不会是……”忽然,夜少卿轻轻说道,“是南玄的人?”

    西玄与南玄一直有恩怨,在他们天焱的地盘动手,岂不是最好,更好地将矛盾转移祸害到他们天焱。

    “是啊,南玄的使臣怎么不见人?”有人突然道。

    “你们什么意思?”这时候南宫绮已经闻讯赶来,一过来就听见了他们这故意栽赃陷害的话语,怒得双眸圆瞪,“虽说我们南玄与西玄确实有些不登对,也不至于在这儿杀人。更何况西玄使臣各个都是骁勇善战,我们今日带来的人可没有这能耐。”

    南宫绮气炸了,她回头一定要跟南宫昊告状。

    她压根不知道这事情跟她哥哥有关,所以此时此刻她心底一股子火没处发,便一脸阴沉地反驳。

    她不管别人怎么看,但随便泼脏水这事儿,令她极度反感想骂人。

    皇帝看着她如此激动的神色,缓缓叹息了一声道:“公主也不必如此激动,不过是在寻找真凶罢了。”

    看来,这皇家围猎要提前结束了。

    先是兽潮,然后是西玄使臣死,这一切必然是有人在背后指使。

    他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

    ……

    云轻歌与夜非墨站在阴暗之处看着营帐外的争吵,她忽然拉扯了一下夜非墨的衣袖。

    “阿墨,他们看着我不见了,会不会怀疑?”

    “与你有仇的,大抵是会想到这一茬。”

    云轻歌皱眉,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却听见那方来自云挽月的声音。

    “皇上,我四妹妹不见了,这事儿若是出了,回头我都没法回去向家里人交代,更无法跟靖王交代!”

    靠了!

    又是云挽月这女人。

    在所有人眼底压根没人会在意云轻歌的死活,但……云挽月就不会。

    她现在在人群里扫视一眼瞧不见自己的下落,肯定会找一切法子来害自己。

    云轻歌皱眉。

    皇帝也皱眉说:“靖王妃?她一个弱女子,恐怕早已死在了兽潮里了。”

    那般凶残的兽潮,被撕碎给野兽裹腹都不是什么大事。

    皇帝不惊不讶,甚至也没想到要派人去寻找,云挽月心底却始终不信云轻歌真的死了。

    她知道,云轻歌这女人,不会死得这么干脆。

    夜无寐抬起头看了一眼云挽月,眼底一抹寒光乍然划过,最后又归于平静。

    看着云挽月这个“好姐姐”因为担心妹妹而急切又难过的模样,皇帝的其他妃子也连忙抓着云挽月的手臂安慰她。

    “太子妃不用太担心,靖王妃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

    “是啊是啊,这靖王妃兴许已经逃出去了。”

    看着她们假惺惺地安慰云挽月,云轻歌心底冷笑。

    皇家无情,果然如此。

    “走吧,回去休息。”夜非墨瞥了她的小脸一眼,正巧就看见了她眼底汹涌的冷意,但心头却软了几分。

    她的凌厉在对付敌人方面,确实不差。

    云轻歌点点头,主动亲昵得挽着他的手臂走,边走边说:“相公,以后你教我一些武功好不好?或者教我杀人手法,那种能够一招毙命的最好了!”

    走了几步,夜非墨忽然顿住脚步。

    虽然觉得教她武功似乎太晚了,可架不住这小丫头一口一个“相公”,实在让他没法拒绝。

    “怎么了,相公?”

    “好。”想拒绝的话在喉际萦绕了好几次,最后吐出的却只是一个“好”字。

    云轻歌暗暗比了一个胜利的手势。

    若是完成任务而让任务值飙升到五万,那肯定是不现实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抱夜非墨的大腿了。

    “以后本王会派些护卫给你。”

    “这样不太好……”

    “不许拒绝。”

    “好吧。”她低低地说了两个字,实则是担心护卫太多会不会限制她的自由。

    “轻歌,不要让我担心。”他大手落在她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

    明明夜风寒凉如水,明明四周温度冻人,可在男人那宠溺到足以令人融化的语气里,她似乎再也感受不到凉意。

    有这个男人真好啊。

    至少,她单身了这么多年,第一次有了摆脱单身狗的感觉。

    夫妻二人离开,夜无寐忽然转头看向他们离开的方向。

    虽然,以他的角度看过去也不过是一片黑暗……

    ……

    云挽月回到营帐里,出声道:“派人去找云轻歌的下落。”

    她依旧觉得云轻歌是不可能死的。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云轻歌是否死了,她一定要亲眼所见才肯放心!

    第162章 用药习惯

    得到命令的黑衣人点点头,立刻闪身掠走。

    她才将营帐帐帘放下,瞧见了帐中立着的一抹黑影。

    “珏哥哥……”她看见男人,眼神顿时一柔。

    刚刚眼底的阴狠只是刹那间就收敛殆尽,仿佛只是别人的幻觉。

    夜天珏撕下脸上的蒙面黑巾,看见她走近,立即伸手将她抱入怀中。

    “月儿,你没受伤吧?”

    “你怎么来了?”云挽月倚在他怀里,眯了眯眸,竟是有些喜悦,“你可是在禁足,要是让皇上知道……”

    “你这傻丫头,担心我做什么。”他语气软乎乎的,“这事儿不用担心,今后的事情我会处理好。”

    他这么一说,云挽月眼睛一眯。

    虽然吴王回来这件事情上夜天珏并不是主因,但也是推波助澜的功效。真正希望吴王回来的不是他们,而是丞相。

    男人抱着她,心头也是有些混乱。

    “月儿,你在想什么?”

    “珏哥哥,不如我们就与吴王合作,让吴王拿下靖王手中的兵权。如今西玄使臣死了这事儿,肯定会惹来战事。”

    夜天珏微微颔首:“正有此意,倘若能够靠着这次西玄与天焱战争,让吴王大举全胜,兴许父皇会将兵权一部分分给吴王。”

    怎么说吴王也是他的二弟,他兴许可以和弟弟拉近一下关系。

    他们如此肯定,仿佛确定这场仗一定会打起来似的。

    ……

    夜色深沉。

    云轻歌在床榻上辗转反侧了一阵,最后却被夜非墨定在了怀里。

    “阿墨。”

    “睡不着?”他声音低哑,在这样深黑的夜色里更是性感惑人。

    云轻歌听着他这迷惑人心的低沉嗓音,嘴角抽了抽。

    有必要用这么好听的声音对她说话吗?搞得她都有了一丝丝旖旎的歪念头。

    “是……我在想,吴王的回来,应该不是太子的主意,而是……”

    “嗯,丞相。”

    听见这话,云轻歌的面色沉凝了许多。

    他们要面对的敌人可不只是一个太子这么简单。但是……若是让太子和吴王之间争夺,坐收渔翁之利岂不是也很好?

    “小歌儿,这些事不用你担心。”

    “那怎么行!”她激动地猛地坐起身,板着脸,嘟着唇,小模样可生气了,“我不管怎么样,我一定会帮你!虽然我现在还太弱了些,可是你给我时间,足够可以的!”

    不知怎么,她气呼呼的样子格外可爱。

    他也跟着坐起身,捏了捏她的小脸蛋:“好,都好,现在该休息了。”

    云轻歌撇嘴。

    “还是……”他黑眸微眯,“你想做些别的?”

    云轻歌一听,猛地躺下去,扯过被褥盖住了脑袋。

    “休息!”她闷在被褥中说了两个字。

    男人失笑摇头,但还是躺回去,将她收入怀里。

    ……

    云轻歌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亲她,等她睁开眼时,吻也没有了。

    而窗外,已经大亮。

    “夫人,起床了。”男人暗哑的嗓音悬在她的耳畔响起。

    她坐起身来,摸了摸自己的嘴角,才转头看了一眼刚刚偷偷占她便宜的男人。

    “今日我们要回府了吗?”云轻歌看向窗外。

    “不是我们,是你。”

    “我?”她皱眉,显然不满意。

    她能感觉到他还有秘密要做的事情,只是不希望她参与。

    他见她不动,非常自觉地将她抱至腿上,替她把衣裳穿好:“我会让青玄送你回府,吉祥也在,你回府等我,乖。”

    这一个乖字还真是,跟哄小孩似的。

    云轻歌撇了撇小嘴,忍不住抬起头,看见男人弧度优美的下颌,忍不住在他下巴上吧唧了一口。

    这突然的举动,令夜非墨身子赫然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