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日子确实委屈了,不过很快这委屈就可以得到回报。

    “太后如今被关押在大牢,只是如今并不知会有怎样的处置,带陛下那边一旦有处置,太后指不定会把我们也一同捅出去,到时候我们大家都难逃罪责。”

    皇后的话提醒了云挽月。

    她抬起头,眼底暗芒轻闪,“母后这话意思是……”

    皇后看向这名深的她意的儿媳妇,眸中皆是杀气。

    “我明白了,母后放心,此事交给我。”

    皇后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

    翌日。

    云轻歌得到了太后猝死在天牢里的消息,全是从吉祥口中打听到的。

    “这事儿可真够凑巧的,怎么就猝死了?太后之前身子可还硬朗着呢!”

    “有人杀人灭口。说明想害皇上的并非只是太后一人。”云轻歌淡淡说着。

    虽然她说的云淡风轻,不过心底再清楚不过。

    能够动手的,肯定是皇后或者云挽月。

    太后若是不死,把他们联手害皇帝的事情捅出去的话,他们都别想活。

    吉祥自然是听不懂的,索性不问了。

    云轻歌此刻坐在北院园子里晒着太阳,想起今早的事情,表情渐渐就有些不太好了。

    今早上起来时身边男人还未走。

    没走就算了,还占尽了她的便宜才走。

    害她大早上顶着一张红肿的唇吃早膳,被吉祥用一种诡异的目光扫视着。

    这时,青玄寻了过来。

    “王妃,请随我们出府一趟。”

    云轻歌面无表情拒绝:“我很忙……”

    “主子说,您若是不肯,只能由卑职冒犯了。”意思是如果不同意去的话,他就要亲自动手了吗?

    云轻歌嘴角暗暗抽搐,忍着想骂人的情绪站起身来。

    “走吧。”

    吉祥连忙跟上,不由得用怀疑的目光看向青玄,只收到了对方不动声色地轻轻摇头。

    上了马车后,云轻歌发现夜非墨就在马车内,她身子僵了一下,连忙坐直了身子,装作没看见。

    男人是易容了,一张平凡的面容,但那双深邃墨瞳却灼亮至极。

    他倏地转头看向她,目光一瞬间凝落在她的红唇上。

    大抵是早上亲的过猛,所以这丫头的嘴现在还红肿着。不过,他却满意地浅浅勾了勾唇角。

    “你带我去哪?”云轻歌发现他视线灼灼落在了她唇上,她有些尴尬地连忙出声问道。

    夜非墨才慢悠悠收回视线,声音低低:“给你一个交代。”

    第256章 嫂子太厉害了

    云轻歌微微瞪眼,不用问也知道他说的“交代”是指的“温情”。

    她抿唇,垂眸,一只手玩弄着另一只手纤细的手腕。

    如此动作,也是为了掩盖自己略微不适尴尬的情绪罢了。

    男人虽然没看她,可眼角余光却始终落在身边女子身上。

    她垂着眸子,因为半张脸在瘢痕的遮盖下表情也略显几分模糊,右手握着左手手腕,漫不经心的,不知在思考什么。

    他眸底漾开了一抹微光,有那么一刹那想把她抱进怀里,但还是忍住了。

    马车不知行驶了多久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男人淡漠开口,便率先下了马车。

    云轻歌也跟着走下,才发现竟是一处黑乎乎的宅子。

    之所以黑乎乎,是因为外面分明艳阳高照,可这宅子却偏偏晒不到阳光,只有后院能晒到。

    “这是……哪?”

    “废宅。”他走在前方解释。

    吉祥跟在后方,有些害怕,下意识贴近了云轻歌走。

    “过来。”云轻歌看吉祥这么害怕的模样,伸手挽住了吉祥的手臂。

    这小小的举动,却让前方的男人眉狠狠拧起,心底十分不爽快。

    这丫头,宁愿去挽其他人的手臂都不愿意挽着他的手臂!

    云轻歌不知道男人如何想。

    可……吉祥却有些别扭地感觉到了来自前方王爷强大的冷气压,连忙想从云轻歌的手中抽回自己的手。

    “王妃,我不怕,我真的不怕。”

    吉祥想,比起这座鬼宅子,前方王爷身上散发的冷气似乎更可怕。

    她跟在王妃身边这么长日子了,也多少明白王府内的事情,王爷双腿根本没问题好好的,王爷根本没毁容,王妃脸上也根本没有胎记。

    不过这些……她都不会说出去的,毕竟她是个忠心不二的丫鬟。

    云轻歌听着吉祥那似哭非哭的语调,真有些恨铁不成钢,但也还是松开了她的手臂往里走。

    刚走进一间屋子时,便瞧见了一人跪在了祠堂里。

    对,祠堂。

    祠堂上供奉的是一对夫妻。

    夜倾风听见动静,也没敢从蒲团上站起,弱弱地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哭丧着脸说:“嫂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不要再生哥哥的气了。”

    听见这话,云轻歌的太阳穴突突地跳起来。

    男人说的“交代”大概就是……这样?

    显然她是有些失望的。

    “光赔礼道歉就有用?”夜非墨冷沉着开口,“温情这人,本王会替你处理了,日后你若再犯此错,你知道本王还有更多的招数教训你。”

    夜倾风抖了抖身子。

    少年原本就有些失了血色的面容此刻更是难看至极。

    他低下头,轻轻道:“哥哥教训的是,我日后再也不会犯此等错误。”

    以前一直觉得温情是个好姑娘,心地善良,凡事都为他人考虑,从来不考虑一下自己,所以他才会无条件地相信了温情。

    直到现在……

    原来这女人骗了他这么多。

    恨?说不上。

    可若是喜欢?也许有点。

    “倾风,别忘了你母妃是怎么死的。”

    夜倾风看向前方供奉的牌子,眼神一暗。

    云轻歌恍然大悟似的说:“这是以前……魏王府?”

    毕竟王府门口并没有牌匾,而且现在的夜倾风都已经住在了新的宅子里,哪里会知道这些。

    夜非墨轻轻颔首。

    “要是真这样,还真的挺倒霉的,从风水上分析这块地儿触人霉头。”

    “是皇帝故意安排的。”提到这事,夜倾风忿忿地说道,抬起他的脸,竟有些极为奇怪的愤怒和恨意。

    皇帝难道还会看风水?并不会吧。

    大概是听信了后宫哪个女人吹的枕边风,所以最后把魏王府定在了此处。

    “你还会看风水?”低沉的男音带着故作的漫不经心传来,声音磁哑而含着几分危险。

    云轻歌并不为他语气中的威胁所动,反而淡淡地轻睨了他一眼,很平静地道:“我不止看风水我还会算命,我还会……”

    “哇喔,嫂子,你太厉害了!”夜倾风激动地叫道。

    夜非墨眉心跳了跳,就知道不应该跟云轻歌讨论这样的事情,实在找虐。

    “青玄,把温情带上来。”他看向门口的青玄。

    云轻歌忍不住问道:“你是要在这里把温情杀了吗?”

    “不然?”

    她下意识地看向夜倾风:“还是不要了吧,若是放在这里,倾风他看了也会难过。”

    夜非墨扬了扬眉。

    夜倾风只是低着头,看不清楚他面容上的情绪变化。

    “主子?”只有青玄,弱弱地出声问道。

    “杀,在院子里杀。”夜非墨丝毫不留情面地说了一句。

    云轻歌也不阻挡,反倒是轻轻挑了挑眉梢。

    若是温情不死,死的就是她。

    ……

    温情死后,夜倾风并无太多的表情。

    但对这少年来说,越是面无表情越代表心底涌起的情绪多么波澜巨大。

    云轻歌此刻坐在马车上,目光始终落在马车外的街景上。

    男人见她从废宅出来到现在都不曾说一句,忽然沉声问:“你在想什么?”

    既然已经给她一个交代了,她为何还这么不高兴?

    她转回头,看向夜非墨的目光也越发沉静了。

    “我在想,倘若是我,想杀你挚爱之人,你会同样对我下杀手吗?”

    他瞳孔骤然一缩,脸色迅速沉下去。

    “本王挚爱之人,你不知道是谁?”

    云轻歌一愣。

    下颌一痛,男人的手指捏住了她的下巴,清冽而极具危险的气息拂近,嗓音更是带着令人心悸的暗哑。

    “小歌儿,你说,你是在提醒我,该强调一次挚爱之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