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墨,我陪一陪小羡,你回去休息吧。”

    听见云轻歌的话,夜非墨的脸色并不是很好。

    但云轻歌还是朝着他使了使眼色,“小羡刚刚醒来。”

    “你若是再受伤,我会生气。”男人强调了一句,又瞄了一眼她手上的纱布,“说不定我会揍一顿他。”

    夜君羡歪着脑袋,一副听不懂的模样。

    “揍谁啊?是哪个坏蛋这么过分,竟然咬伤我母后,我去揍他。”

    夜非墨冷哼了一声,走了。

    出了门,替他们二人把门阖上。

    “主子?”青玄看见男人的脸色略有些阴沉,心也咯噔了一下。

    夜非墨抿唇,吩咐:“去看看,左逸轩在何处,我要见他。”

    ……

    本就是小镇,街上并不繁华。

    唯有一间客栈外被侍卫守候地密不透风。

    夜非墨来此的时候,侍卫们早已将整条街都守卫森严。

    青川留在了医馆里,青玄单独跟着夜非墨。

    青玄看着这阵仗,下意识地也摸向了自己腰际的佩剑,“主子,这些人,肯定是有备而来的,咱们……”

    夜非墨没吭声,已经入了客栈。

    左逸轩说过,他的目标不是他,恐怕只是把他当做一个传话的工具罢了。

    想要护好妻儿,他必须要占据主动权。

    客栈里,靠窗的角落里坐着轻抿酒盏的男人。

    他的身后不远处站着一排的丫鬟和随从。

    左逸轩早已听见了脚步声,微微侧头看他,竟是还笑着扬了扬手中的酒盏,一副邀君共饮的模样。

    男人面色沉冷,在他的对面坐下。

    青玄也立在了夜非墨的身后,手始终抓着佩剑,等待着随时出手拔剑。

    左逸轩低低地笑着,“也不用如此紧张,我说过,我不会对你如何的。毕竟,你跟你的妻儿也分开了五年,这五年也挺折磨的,对吧?”

    男人蓦地捏碎了手中的酒盏。

    青玄更是瞪眼。

    这个左逸轩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你到底想要什么?”夜非墨忍着要杀人的冲动,“还是你就只是想恩将仇报?”

    左逸轩换了个坐姿,“你要如此想也无妨,虽然太后娘娘确实救活了我娘,可惜啊……我娘如今也早已入了土。”

    夜非墨:“……”

    青玄更是怒斥:“你娘入土了,难道就是我家娘娘害的不成?你竟然做出这么丧心病狂之事?”

    第532章 帝王的礼仪都忘了

    也不管对方到底是不是皇帝,青玄可不管。

    他一直护在云轻歌的身边,护着云轻歌五年,也明白太后娘娘这一路过得多么不容易。

    做过分的是,好不容易让主子回来了,好不容易一家人可以团聚了,这个可恶的西秦帝,竟然又生生破坏别人的家庭?

    “其实我本不想这么早暴露在你们面前,毕竟啊,黑袍人的势力,一直都是暗中行动的。”

    左逸轩的话,令青玄浑身发凉。

    夜非墨没有表情。

    “只是,可惜的是,那日让你儿子看见了,我也只能让他牺牲一下了。唉,也没关系,你们还年轻,再努力生几个娃娃就是了。”

    听见这话,夜非墨的瞳孔骤然一缩,手握成爪,以迅雷之势抓住了左逸轩的脖子。

    “你想要什么,说清楚!”

    “我要的啊,只是无寐一个人罢了。”

    夜非墨:“什么?”

    青玄也是一脸问号:“你不会是断袖吧?”

    左逸轩趁着夜非墨愣神之时,一脚踹向桌子。

    夜非墨被逼松开了左逸轩的脖子。

    “哦不,以前我只是想要无寐,现在,我想要整个天下。”

    整个天下……

    “还有呢,告诉云轻歌,如果想要救儿子,就请让她亲自来交换。毕竟,对这小不点,我们也没什么用。就是日后我若是打到天焱时,还请你和你儿子识时务些。”

    青玄听得都咬牙切齿了,立刻拔剑,“你这人太可恶了!”

    “记住,夜君羡身上的巫术,只有天冥能解,想解的话请让云轻歌来找天冥。”

    夜非墨抿唇,眼底的嗜血杀意弥漫开,内心只有迫切取了左逸轩命的心思。

    “我现在不想与你动手,毕竟日后咱们还会在战场上见。”左逸轩挥了挥手,语气很随意。

    他这般手势做完,身后的随从仿佛立刻明了了一般,几步上前挡住了左逸轩。

    “夜公子,请。”

    这是赶人的意思。

    青玄气得拔剑,却被夜非墨喝住。

    “走。”

    青玄咬牙,心有不甘,不得不跟着夜非墨走了。

    看着二人离开,左逸轩捏起桌上的糕点,轻轻笑了笑。

    “以前夜非墨在朝堂上压我压得可高兴了,万万没想到也有今日吧?”

    “可是……陛下,天焱摄政王已经去了皇城,您不去见他吗?”

    想到夜无寐,左逸轩咀嚼着糕点的心情都没有了,他放下糕点。

    “见,为何不见?”

    至少见了,才能让夜无寐留在他身边。

    他做这么多,不就是为了这一日吗?

    ……

    云轻歌抱着孩子睡得迷迷糊糊时,被人给捞进了怀里。

    那人有很宽厚的怀抱,将她和儿子一同抱进了怀里。

    “你去哪儿了?”云轻歌闭着眼睛,轻声呢喃。

    她微微睁开眸子,正好对上夜非墨的眼。

    “把你吵醒了?”

    “不,我本来也没有睡意。”

    只是闭目小憩了一下。

    云轻歌担心他。

    这一段日子,她也发现一直被她作为代价交出的感情也慢慢有回来的意思。

    当然,没有当初心动之感。

    不过这也没什么关系,只要他们相守着,动心的时刻总会到来的。

    云轻歌轻轻蹭着男人的怀抱,“怎么不回答我的问题?”

    “不知如何回答你……”男人沉沉地说了一句。

    女人纤细的手指落在他心口,“我知道了,你去见了左逸轩对不对?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她倒是看得通透。

    他没有吭声。

    不回答,可也算是默认。

    云轻歌微微一笑,“你呀你,我就知道你这个家伙就是如此的,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他的威胁并无用。”

    “为何如此说?”

    “我会想到办法的,但绝对不是求他。”

    夜非墨目光闪了闪。

    这丫头最近挺敏锐的。

    “我已经让小羡把药服用了,看这情况,毒是能解的,只是……”

    只是巫术到底是什么,她没找到办法。

    她的语气顿住,男人却将她更紧的抱进怀里。

    男人的手臂强有力,以至于把夜君羡给勒地发出了闷哼声。

    “呜呜,谁干的?”

    男人才略微松开了点力道。

    夫妻二人同时瞄向夜君羡,发现这小家伙还闭着眼睛,不知道是在说梦话还是在干什么。

    夜非墨把儿子放远了点,这才把媳妇抱回怀里,“轻歌,他说,想要救小羡,让你去见天冥。”

    “哦,这不是小事吗?”

    不过这个天冥倒也厉害,可以用别的身体继续活着。

    她既然能弄死天冥一次,就能弄死天冥第二次。

    只是唯一的不好之处就是这男人万一怎么弄都不死该怎么办?、

    “你不能去。”他眉一皱,“我不同意。”

    “你为什么这么专断?”云轻歌好笑地摇摇头。

    他怎么一副好像她去了就回不来的表情?

    实则,云轻歌也心底有谱的。

    天冥敢这么放话,肯定是早已埋下了埋伏,知道要怎么对付她。

    现如今,她能做的就是先护好儿子。

    找不到办法的话,她也只能去见一次左逸轩。

    “休息吧。”夜非墨摁住她脑袋,把她的脸摁向了自己的怀里。

    云轻歌被闷在他怀里,险些窒息,“你丫的是想要闷死我呢?”

    夜非墨揉了揉她的发。

    “好,我不动。”

    ……

    窗外的月,今夜月色血红血红,如同被人泼了。

    左逸轩立在窗边看着外面的风景,唇角勾了勾。

    “看来,我们得回皇城了。”

    天冥斜倚在柱子边,“你这么确定云轻歌不会来?”

    “自然。”

    “她难道连自己儿子的命都不要了?”

    左逸轩转头,“她当然要,只是现在小家伙还在她的身边,她不会着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