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噢——好呀好呀!”武媚娘欢喜的说道。

    而长孙冰凝的额头也舒张了不少。

    其实,最为李恪的妻子,长孙冰凝和武媚娘的政治嗅觉都很敏感,只是他们都清楚李恪心里的标准,那就是女人不能干政,才会不愿意去触及这方面。

    但是,只要关系到李恪,她们即便不去触及,不去跟李恪详说,但心里都会分析利弊,会找机会偶尔提醒李恪。

    李恪也清楚两人的心思,也就装聋作哑的充耳不闻,当做没听见。

    李恪陪诸女在西山春游了八天时间,他便开始上书李世民辞职北衙大都督的职务。

    第二天,他准备回长安,开始南行的准备。

    傍晚时间,诸女玩累了就在大帐中休息。

    李恪看到西山的夕阳很美,就出来骑马散步。

    不知不觉间尽然走到了渭水边。

    渭水,承载了李恪太多的回忆,他跟长孙冰凝就是在渭水相识相爱的。

    还有一个人,也跟他渭水边留下了不可磨灭的记忆。

    想到这个人,李恪的心里就一疼。

    因为,是他辜负了她,是他没有保护好她。

    作为一个男人,这必将是他一声的耻辱。

    他还记得,心中的女子画的一首丹青,写的一手娟秀好字。

    秀外慧中,温柔大方。

    然而,现在呢?

    她在哪里呢?

    自己回到长安,到现在也没有听到他的音信。

    李恪开始茫然了,他凝望西方的天际,开始怔怔出神。

    “干什么的?”

    突然,李恪听到鹰卫的吼斥。

    他目视声音处,身体一震,简直不敢相信。

    她,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李恪没有说话,王中长很识趣了离开。

    片刻功夫,就见一袭淡绿色长裙候若依出现在李恪面前。

    “今天踏青,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候若依淡淡的说道,她的表情很自然,很淡定。

    “恩,我——本王也没有想到!”李恪说道,只是语气有点不自然。

    “打扰你了吗?”候若依问道。

    “没有,我也是一个人!”李恪不敢正视候若依的清澈如水的眸子。

    “李恪——”候若依出奇的叫了李恪的名字。

    “恩——”李恪应声道。

    “你还可以为我题首诗吗?”候若依问道。

    “可以——”李恪歉意的说道。

    随即,他吩咐王中长备好纸墨,和候若依一同来到了渭水桥边的凉亭。

    “你想什么写什么呢?”李恪提笔问道。

    “你自己看吧!”候若依将一块锦帕递给李恪。

    “咣当——”李恪手中的笔掉在了地上,他看着手中的锦帕怔怔不语,但眼中却是充满了盈盈泪水。

    《长相守》:

    向晚长亭碧水临,杏花风起暗香侵。

    一溪明月人初静,君伴清萧妾弄琴。

    锦帕上的字迹清晰可见,就是候若依娟秀的王体字,这还是她认识李恪之后勤学苦练的结果。因为,李恪喜欢王体字,喜欢王羲之的书法。

    “殿下——”

    王中长适时的喊道,李恪这才回过神来,向候若依道,“不好意思,本王施礼了!”

    “你没有——”候若依幽怨的说道,“这才是真正的你,才是真实的你!”

    李恪没说话,接过王中长递给他的笔,龙飞凤舞的写下了这首诗,吹干墨迹,将纸交给了候若依。

    “你过的好吗?”半响,李恪这才问道。

    “我只知道你过的不好!”候若依淡淡的说道,“虽然,你取得了今天这样的成就和地位,可我知道你过的不好!你很累,你的心很累,你一直在跟命运走斗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