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喝光一杯,给自己满上。

    祝以临象征性地拦了一下,放任陆嘉川随便喝,自己也没少喝。

    酒是个神奇的东西,可能是气氛太好,祝以临心情放松,很快就感到有一些微微的晕眩。

    这种程度的晕不会使人难受,他飘飘然靠在陆嘉川身上,后者比他醉得厉害,他靠过去一点,陆嘉川就贴近更多,整个人都和他黏在一起了,手臂紧紧箍住他的腰。

    祝以临被压得情不自禁往后仰倒,费力地伸长胳膊,把杯子放到桌上。

    陆嘉川太黏糊了,祝以临浑身发热,忍不住想亲他。

    现在亲上去,陆嘉川应该不会躲,亲得狠点也没关系。

    他们抱过,在一张床上睡过,但是没有正儿八经地接过吻——不是轻轻碰一下,是互相纠缠,深入侵占的吻。

    祝以临扳住陆嘉川的下巴,望着那双眼睛。

    陆嘉川没吭声,他可能喝得太醉了,周身的气息微微发沉,力气也比平时大一些,压得祝以临胸口发闷,有点喘不上气。

    祝以临想换个姿势,陆嘉川却突然推掉他的手,模仿他的动作,捏住了他的下巴,目光深沉地望着他。

    祝以临一怔,被陆嘉川可爱到了,刚要笑,唇角还未来得及勾起,陆嘉川就凶狠地吻了上来。

    是凶狠的,一点没错。

    祝以临呼吸滞住,微张的唇被陆嘉川含住了。身上的人莽撞得不知分寸,吻得很粗暴,几乎在和他打架似的,把他的嘴唇弄破了皮。

    祝以临下意识呼了声痛,陆嘉川醉得厉害,仿佛听不见。

    祝以临忍了,试图反客为主,搂住陆嘉川的后脑,配合他加深这个吻。

    太过火了。

    祝以临没想到他们真正的初吻竟然尺度这么大,陆嘉川两眼通红,把他的双唇咬肿了,手指伸到下面,解开了他睡袍的细带。

    祝以临伸手去够灯的开关,还没能成功把灯关上,发酒疯的陆嘉川就把他拽回怀中,深深地压进了沙发里。

    ……

    第15章 胶水精

    深冬的清早人会犯懒,祝以临睁开眼睛的时候,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在叫嚣“继续睡”,但他醒了。

    他躺在床上发了五秒的呆,努力回想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陆嘉川还在睡,睡相不太老实,一只手箍在他腰上,另一只手抓着他的手,脸颊也贴着他,压得他半边身子疼。

    昨天晚上——

    祝以临没喝醉,但毫无疑问是上头了。

    他没想到,陆嘉川平时撒娇黏人,哥哥长哥哥短地卖萌,到了床上会那么凶,还想上他。

    这没什么大不了,他并非不能接受,问题是陆嘉川是个新手,他也没有亲身经验,场面一度十分尴尬。而且陆嘉川喝醉了,醉鬼大约是不讲道理的,也不懂什么温柔体贴,祝以临这才意识到给陆嘉川灌酒是个昏招。

    他们从沙发转移到卧室,陆嘉川全程化身无尾熊,缠着他死都不松手。

    祝以临被压在柔软的大床上,还有精力分心,问陆嘉川:“宝贝儿,你这算什么直男?你是深柜吧?”

    陆嘉川不知道是真听不懂,还是脸皮薄,装听不懂,一个字也不回答,只顾按着他亲。

    一开始是撒娇般的吻,小狗似的,在他身上乱咬。

    渐渐的,气氛就变了。

    房间里充斥着抑制不住的喘息。

    但最终他们也没做成。

    陆嘉川根本不懂该怎么做,祝以临也没法教他,两个新手玩家在床上相顾无言,也努力尝试了,但祝以临被弄疼了,忍不住叫了停。

    陆嘉川虽然喝多了不太清醒,这个时候竟然很乖,让停就停,只是表情有点受伤,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默默注视他:“哥哥?”

    后半句话欲言又止。

    好像祝以临负了他的心似的。

    后来是怎么收场的,祝以临也有点记不清了。

    他虽然没醉,但酒喝得不少,大脑在酒精和乱七八糟的欲望影响下,也清醒不到哪里去。

    他和陆嘉川抱在一起,稀里糊涂地睡着了。

    睡着时是几点他已经不记得了,现在一看表,竟然九点半了。

    祝以临隐约记得今天上午有一项重要通告,他的闹钟没响吗?谭小清为什么不给他打电话?

    祝以临皱起眉,拿起床头的手机,谭小清的名字赫然在屏幕上挂着:十几通未接来电。

    他的手机静音了。

    “……”

    应该是陆嘉川调的,昨天晚上他缠着祝以临要手机密码,祝以临就给了。

    祝以临的起床气没撒出去,不舍得对陆嘉川发火,后者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见他脸色不对,低声问:“怎么了,哥哥?”

    “没事。”祝以临说,“你起来吃点东西吧,我赶时间,要早点出门。”

    他起身下床,陆嘉川忽然叫他:“昨天晚上……”

    “嗯?”祝以临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衬衫,站在床下穿好,一边打领带一边回头,“怎么了?”

    陆嘉川躲在被窝里,被子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只露出一双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祝以临,像个受害者似的:“哥哥昨天晚上对我做什么了?”

    祝以临:“……”

    陆嘉川道:“你那是什么表情啊?”

    祝以临哽了下:“什么都没做。”

    陆嘉川不信:“真的假的?虽然我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哥哥不能睡完我就翻脸不认人吧。”

    他突然从床上坐起来,拉开被子,露出自己脖子上的一块吻痕:“你看,你好凶。”

    “……”祝以临想说他身上有更多,身前和后背上都有一片一片的青紫痕迹,但他领带都系好了,实在做不出拉开衣服给陆嘉川看的愚蠢动作。

    为什么要比这个?

    再说了,有没有做全套,陆嘉川现在感觉不出来吗?

    他又在装什么纯?

    好吧,他的宝贝可能不是装纯,是真纯。

    祝以临往床边靠了靠,俯身贴近陆嘉川,在他唇上亲了一口:“早安,别作了,我今天着急出门,都怪你。”

    “我也着急出门啊。”陆嘉川理直气壮地说,“都怪你,让我无心工作。”

    祝以临费解:“你到底在忙什么工作呢?我怎么不知道?”

    陆嘉川一顿,含含糊糊地说:“就……我家里那点事儿呗,我请了个律师,和我姐打官司,过段时间要出庭。”

    “你不是不掺和那些事吗?她有什么证据告你?”

    “那可多了,没有证据也能制造证据。”陆嘉川揪住祝以临的领带,坐在床上仰头看他,“哥哥,那些商业手段水很深的,查点什么东西,要一层一层往里挖,你懂吗?”

    “嗯。”祝以临点了点头,他对星颂付出了很多心血,他不是甩手掌柜,不可能什么都不懂。

    陆嘉川却道:“可是我不懂呀,你问我,我不知道怎么对你解释,律师说的话我都听不懂,他不会把我卖了吧?”

    祝以临:“……”

    你还知道啊?

    本来看陆嘉川那么淡定,祝以临已经放心了,现在看他这副缺心眼的小白兔样子,祝以临的心又悬了起来——真的不会出事吗?

    祝以临皱了皱眉:“你在陆家生活七年,都干什么了?”

    陆嘉川道:“学习,睡觉,吃饭,想你。——学习占了大部分时间,经常睡不着觉,饭也吃不下,其余时间都在想你。”

    “学什么?”祝以临不理会他的情话,一本正经地问。

    陆嘉川说:“学经营公司那些知识,我大学没去学表演,听我爸的话,去读金融了,但我学得不好,我爸也没有让我继承他事业的打算,随便我学得怎么样,他不管,不像我姐姐,他专门找了人带,他对我就是放养。”

    陆嘉川委屈巴巴地盯着祝以临,满脸写着“我好可怜你快来心疼我”,祝以临忍不住亲了他一口:“没关系,以后哥哥养你。”

    陆嘉川得意了,尾巴翘了起来:“嗯,你放心吧,我家的事我能解决,一定不给你添麻烦。”

    说完拉住祝以临,又和他接吻。

    祝以临着急出门,实在没时间纠缠,可陆嘉川黏人得要命,可能也是破罐子破摔,接受自己深柜的本质了,接起吻来相当自然。眼看着祝以临又要被他拖到床上了,不得不推开他:“陆嘉川!你是胶水成精吗!”

    陆嘉川脸不红气不喘:“我是啊,我恨不得把你锁在床上,让你天天离不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