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谈吧,森医生。”

    森鸥外咽了一口唾沫,觉得昔日搭档的暗杀技巧怕是都比不过眼前的女人,真不愧是王牌杀手啊。

    “好……”

    为什么女人会找到这里呢?我虽然是黑市医生,但也没有那么出名吧?

    上面的第一个问题,在他们坐下聊天的第一分钟内就得到了解答。

    “狐狸”将手放在椅子扶手旁慢慢地敲着,“是福泽谕吉介绍我来的,他说这件事情只能来找你。”

    刚想到你,原来就是你干的啊,老搭档!

    森鸥外内心猛锤了几下想象中的撒气小人,表面却维持着笑容说道:“这样啊,请问是什么事情呢?”

    女人黑色的眼睛紧紧地注视着他,右手竖起了两根手指,“你有两年的时间,在此期间,你可以委托我帮你杀任何人,只要他存在于横滨,哪怕搭上我的性命也好,我会帮你杀掉他。”

    森鸥外不再笑了,紫色的眸子逐渐弥漫上了暗色,他看着对面的女人,发现对方丝毫没有要欺骗他的意思。

    一位王牌杀手的承诺是多么难得的事情,而与之能够交换的,绝对是与之等价的东西,端看他能否支付的起价格。

    “我需要付出什么?”

    他能够听到自己的声音,艰涩又深沉,难掩其中的野心。

    女人笑了,她用一只手托着下巴,另一只手指向他。

    “我需要你的一个承诺。”

    “一个只要我提出来,你就不可以拒绝的承诺。”

    森鸥外没有说话,他看着女人将手收了回去,头脑开始高速运转。

    他来到横滨已经2年的时间了,手中仅有的王牌“死亡天使”被昔日的搭档带走,老师所嘱托的任务还是毫无起色。

    在这个时候,一位王牌杀手的承诺显得像是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重要。

    答应她,有可能会得到意外之喜,自己的目标说不定也能够尽早实现。

    不答应她,有可能直接会被恼羞成怒的杀手当场杀掉,他也根本打不过她,能不能在她手上撑过一分钟都是个问题。

    周围的声音变得极静,是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会被听得一清二楚的安静。

    一滴汗水顺着上下滚动的喉结润湿了他身上的衣服,他整个人就像是从水中被捞了出来一样湿漉漉的。

    紫罗兰色的眼睛中写满了志在必得的野心,像是一团火焰一样熊熊燃烧着。

    “那么,合作愉快。”

    时间回到2年后的武装侦探社。

    “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了。”

    春野樱如释重负地大叹了一口气,向后倒去陷在了柔软的沙发中,头向上扬起,碧色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华丽的吊灯。

    福泽谕吉头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原来你当时问我有没有认识的里世界人士是这个目的……”

    江户川乱步眯着眼睛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所以说,你这两年帮那个医生尽心尽力的做事,就是为了让他能够帮助你家那个阴沉boy?”

    春野樱仍然保持着抬头望天的姿势,“是的。”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语气中也充满了疲惫。

    “虽然已经待在一起6年了,但是那孩子我还是看不懂。”

    他的眼中和当初第一次见面一样还是满是虚无的样子,好像什么都有,又好像什么都没有。

    灯光好刺眼。

    她抬起手来遮住了自己的眼睛,手掌后的眸子中满是复杂。

    “我能够教给他的东西已经全部教了。而剩下的就只能靠他自己来领悟。”

    “到底是处于黑方,还是灰方,我不清楚到底怎样他才能真正明白生存下去的意义。”

    “他太过依赖我,甚至失去了去追寻自我的想法。”

    江户川乱步学着她的姿势也向后一倒,薄荷绿的眼睛看着吊灯。

    “这种哲学问题你要让一个小孩子懂得,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了。”

    他毫不犹豫的吐槽道。

    对面的春野樱不置可否的笑了一声。

    福泽谕吉看着坐没个坐像的两人,也懒得去纠正了,“所以除了求助我在以后给予他一条路,你还让森鸥外成为可能会教导他的老师。”

    春野樱嗯了一声,“看他自己怎么选择吧,他觉得去哪里能学到更多就去哪里。”

    江户川乱步对她竖起了一个大拇指,“你可真是个好“妈妈”。”

    面对这家伙的嘲讽,春野樱也懒得说回去了,过去他们也因为观念不同吵过,说实话和根本长不大的小孩子吵架真没意思。

    福泽谕吉郑重地向她点了点头,“如果他来找我的话,我会给予他帮助的。”

    他顿了顿,“但是要加入武装侦探社,也是有考核的。”

    春野樱将头从沙发中拔了出来,笑着说道:“考核不能少,我明白。他是个好孩子,想要做什么都能够做好。”

    假如他真的选择了作为黑夜与白天之间的黄昏,那么说明他也确实是有所长进的,去帮助别人总比杀人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