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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锦良院中,顾锦璃正在研究新的药膳方子,如意忽然来禀,“小姐,方嫂子派人来传话,说是那孩子的病情又反复了,纪大夫觉得孩子病情有古怪,想请小姐过去看看。”

    顾锦璃皱眉,搁笔,“那孩子的病情反复了?”

    当时她给那孩子诊脉,看脉象和症状应就是普通的风寒,怎么可能还未痊愈。

    若连纪大夫都没有把握,这病情怕是不简单。

    顾锦璃忙吩咐道:“如意,命门房备车,我这便过去玉颜阁。”

    平阳王府的马车华贵繁丽,车顶四角倒悬金钩,金钩上挂着精致的琉璃风铃。

    剔透的琉璃反射着五彩的光斑,里面的银铃更是在马车驶动是发出悦耳的声响。

    远远望见,众人便知这是平阳王府的马车。

    “这马车从外面看都这般华丽,也不知里面是什么样子。”一妇人满眼艳羡。

    “那些可不是咱们羡慕得了的,能多买两床新褥子睡的软和一点我就知足了。”一人附和道。

    “这倒是,谁让咱们没投生在那般好的人家呢!

    不过话说回来,灵毓县主有今天靠的还是自己的本事。

    能让丈夫宠婆婆疼,这也说明了县主有脑瓜有手腕,再看看前些日子顾府获封,还不是靠的灵毓县主!”

    顾锦璃的出身并不算高,是以她今日所得会让一众女子有种具有荣焉的感觉。

    出身一般,又退过婚事,却凭着自己一步步走到今日,会让人觉得特别励志,莫名的想看她还能走到哪一步。

    出来买胭脂的李楚楚和李茹茹听到了众人的议论,铁青着脸色回了李府,结果发现自己祖母也眉目冷寒。

    李茹茹见桌上摆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心下好奇便走过去查看,打开匣子后忍不住惊呼道:“是人参。

    这人参长得可真好,怕不是得有百年吧!”

    李楚楚望了一眼,诧异问道:“祖母,家里来客人了?”

    李老夫人冷哼一声,忿忿道:“人家现在成了永定伯府老夫人,自然要来炫耀一番。”

    想到顾老夫人那神色飞扬,嘴角都要咧到耳根的样子,李老夫人心里就窝了一团火。

    如今顾明德已经官拜御史中丞,虽没有知府的官位高,可他现在是伯爷,在身份上远远高出他们一截。

    再加上顾明哲又得建明帝看重,顾府俨然有崛起之势。

    她心中忿忿难平,但还只得隐忍,甚至还要陪着笑脸。

    李楚楚闻后,心里堆积的郁气再也隐忍不住了。

    想到众人对顾锦璃的夸赞,想到平阳王妃对她的宠爱,她就嫉妒的想将这一切都毁了。

    “祖母,祖父可有再写信过来?依妹妹可有得手?”

    李楚楚李茹茹是家中嫡女,而李依依只是一个侍妾所生的庶女,并不受李老夫人看重。

    但李依依胜在模样清秀,身段也好,是以李府便注重培养她乐舞,想用她来拉拢权贵。

    提及此事李老夫人脸色略为好转了些,冷笑道:“你祖父此时正忙着,暂时无信传来,但此事十有八九会成。”

    别看温凉以前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那是因为他尚还年轻不懂男女之事。

    她是过来人,最清楚男人的秉性。

    男人一旦尝了腥,知道了其中的好处,便再也做不回正人君子了。

    温凉与顾锦璃又正是如胶似漆的时候,此番分开长夜孤寂,哪里还能拒绝的了送上门的美色。

    李依依本就是庶女,如何也做不了大户人家的嫡妻,若能攀上平阳王府的大腿,还能用来给顾家添堵也是不错。

    顾家有如今都是靠着顾锦璃,届时温凉有了新欢,小两口哪里还能像从前一般亲密无间。

    李楚楚闻后,眼中闪过快意。

    那就暂且让顾锦璃再得意些时刻,待温凉从平州回来时,就是顾锦璃哭的时候!

    ……

    平州。

    祁县。

    温凉并有没急着去平州城,而是留在祁县善后。

    左丘率军搭建了简易的凉棚,可暂供难民安身。

    封锁的城门被打开,压抑已久的祁县县城渐渐恢复了生机。

    左丘却有些担心,与温凉商议道:“温公子,那严知县畜生不如,死不足惜。

    可若这些消息传了出去,会不会影响陛下的圣明……”

    温凉正在研究平州地势图,闻言并没有抬头,只淡淡道:“若是真的圣明,就不会出现这等之事了。”

    左丘:“……”

    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可没听着。

    多日共事下来,左丘对温凉的服气的。

    祁县之事温凉亲力亲为,毫不娇气,倒是有其父的风范。

    纤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某一处轻点了两下,温凉方才道:“陛下久居深宫,所闻所见皆是各处想要陛下知道的。

    大梁不会只有一个祁县,与其隐瞒,倒是不如让全天下都知道这些贪官恶吏的下场。”

    左丘想了想,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左将军若是无事不妨陪在下去此处看看。”

    左丘扫了一眼地图的位置,颔首应下。

    两人策马而行。

    途中,温凉勒马驻足,视线落在了人群一处。

    祁县不大,城中百姓都知道祁县来了个神仙人物,美若谪仙,是以只要温凉出行,便是万人空巷。

    温凉这般一望,人群顿时沸腾起来。

    温凉在看谁?该不会看上了哪位妙龄少女吧?

    众人怀揣激动地心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发现那里除了几个男子,莫说少女,就连个老妪都没有。

    见众人都望过来,其中一个长得憨憨的大个子脸不禁红了起来。

    他从小长到大都没被人这般瞧过呢!

    温凉对墨踪交代了两句,便与左丘策马离去,引得街上女子都遗憾哀叹,只恨不能多看两眼。

    墨踪下马走到大个子油贩丁安身边道:“你回客栈后请转告其他几位行商,让他们都到府衙去领货款。

    货物按照市价采购,当然,你们若是觉得价钱不合适也可将货物拉走。”

    丁安一愣,随即赶紧点头表态,“合适合适,哪有什么不合适!”

    本以为那些货物都打了水漂,如今能把钱拿回来已经万幸,还敢奢求什么。

    墨踪点了点头,复又道:“主子说你性情忠厚良善,若你愿意,便由你为杞县官府采购物资。”

    “俺?”丁安更懵,茫然挠头。

    他们咋知道他忠厚良善的?

    墨踪却不多话,交代之后便翻身上马去追温凉了,只留丁安一脸的受宠若惊和茫然不解。

    他身侧还站在两个同行的商贩,其中一个就是醉后大骂严知县的瘦黑男子。

    他震惊过后,便酸溜溜的问道:“老丁,你可以啊,竟然趁着我们不注意抱上了这样一条大腿。”

    “俺没有,俺都不认识他。”丁安连连摆手,直到现在他还是懵的。

    瘦黑男子却冷哼一声,语气中难掩酸气,“我们又不能与你抢,你有什么不敢承认的。

    话说之前怎么没听你说过你认识这般了得的人物,也不知替我们引荐引荐。”

    “俺真没有,俺天天呆在客栈里,连个外人都没见过,哪认识什么贵人啊!”

    丁安向来实在,见他这副样子,似是当真不知情,众人便更觉纳闷。

    这时一人突然拍了一下脑门,惊呼道:“刚才那两个人的身形像不像前几日来客栈的行商?”

    他这般一说,立刻有人附和道:“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那两个行商被抢走的马好像就是黑色的。”

    那两个人只住了一日便再未见到踪影,现在想想似乎就是从他们来祁县之后,祁县才有了这般大的变动。

    虽说相貌差了太多,他们两人若真是钦差,微服私访自然要换乔装打扮。

    丁安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道:“那两个小兄弟竟然是圣上派的钦差?怪不得他总询问俺关于水患的问题。”

    如此众人一下子就清楚了,只能说傻人有傻福,好人总是会有好报的。

    瘦黑男子听了之后更是要呕死了,若他不认识就算了,偏偏机会也曾出现在他面前,却又与他失之交臂。

    早知如此他一定好好结交那两人,哪里还会幸灾乐祸啊!

    ……

    钦差已至,祁县安定,百姓们又恢复到了正常的生活中,而平州的李知府却惊慌失措,夜夜难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