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侃嚎叫一声:“操。”

    许恣往他身上一坐,目光直直地盯着他。

    “谁他妈说要分房的啊!”郁侃咬牙道。

    “话真他妈多。”许恣啧了声。

    虽然困得厉害,但真没到夜夜笙歌那程度,住一起的时间长了以后,事事也就调整妥当。

    他们的新鲜感维持不久,取而代之的是恒久的安心,好像习以为常,本该如此,以前该是相伴走过来,以后也该是相伴一起走。

    t 大校园的帖子上顶上了一条高热门帖子,名为扒一扒航院院草和y大神秘乐手的那些事。

    帖子名字特别熟悉,许恣看到那时候第一时间想起了26中看到的那条。

    许恣:“......”

    同一个世界,同一个八卦群体。

    老三善解人意地给他解答:“是因为你现在不住学校了。”

    “跟踪?”许恣皱眉。

    “也不是。”老三清了清嗓子,“那叫碰到,碰到好不好,之前就有人发现你两这事了,一直没被大范围说过而已,现在y大那边的人也追踪过来了......你之前都没详细说,原来你两一直在一块啊?”

    “......嗯。”许恣翻了翻帖子,又给关上了。

    确实是一直在一起。

    老三叹了口气:“我也好想要啊。”

    这话一天要听很多次,许恣摸了摸他的狗头:“想着吧。”

    这天轮到郁侃买菜,许恣骑了辆单车过去等他,感觉路上认识他两的学生挺多。

    “不好么?”郁侃在他后背搓了搓,“就是,啊,全世界都知道我两竹马竹马,一起长大这样。”

    许恣说:“会一直这样?”

    郁侃:“废话。”

    作者有话要说:倒数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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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0章 完结

    学期末, 郁侃忽然接到郁明源的电话,问他今年回不回去过年。

    外面天抹了亮色, 窗帘一扯满屋亮堂,郁侃早起时脑子总进水, 看着窗台的多肉迷迷糊糊地辨认了一下这个音色属于谁。

    老爸这个名词在脑海里蹦出来的时候,他含含糊糊的声音终于清晰了一点。

    他先想着郁明源又抽什么疯,又想做梦呢老爸突然给他打电话。而嘴巴比脑子快, 在初步消化这句话在问什么之后, 郁侃立马就回答了。

    “我不回去过年去哪过年?”

    那头郁明源明显噎住了, 好一会儿没回应。

    换个人这么问郁侃就挂了,老爸这层身份深深制止了他,郁侃小时候就是个八面玲珑的人, 此时在酒桌过了几巡, 早就进化到郁明源拍马难及的地方,是这个问题实在问的没什么水准,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被扫地出门了。

    许恣正好听到这句,隔着段距离都能看见郁侃刚睡醒的后脑勺上冒出来的大问号。

    “谁?”许恣低声问。

    “我爸。”郁侃说着说着清醒了, 脑子连上线路, 若无其事地把自己那句话带了过去, “.......你们今年什么时候回去?”

    郁侃当然每年都会回去, 这几年郁明源和虞露回去的频率比以前还少,只有团圆饭的时候会留下来,和爷爷奶奶待过几天,接着又走了。

    郁侃不知道自己不在的时候他们两会不会回去看爷爷奶奶, 他自己没有什么非要父母承认的宏伟大院,也不喜欢跟许恣在一起的时候看到两张要把他绑去看心理医生的脸,通常情况下他和许恣会避开他们两。

    郁明源和虞露也跟没看到他们一样。

    岚姐有一段时间喜欢玄学,东方和西方的东西换着来玩,看郁侃闲着,让郁侃抽过一次塔罗牌。

    郁侃不爱把问题拿到这些东西上面来问,很容易让他想到高中时期被桃李一中那骗子糊弄的桃花跑了,万一抽出个不是好歹的牌来,就是自己吓自己。

    他有意打击塔罗牌,所以问和父母的关系怎么缓解。

    蒋岚瞅了他一眼,牌都不想洗了:“你想缓解吗?”

    她作势要把牌收走,郁侃赶紧抽了一张放桌面上。

    死神牌。

    郁侃就认识几张牌,正巧认识死神,吹了声口哨,乐了:“还挺准。”

    “我还没洗牌。”蒋岚冷着脸把牌收回去,“而且这个要分正反位置,你瞎赖赖拿了又不正规翻牌!”

    说着蒋岚瞥了眼手机,说:“这牌有转机的意思。”

    准不准,有没有转机,郁侃后来走了就把这事抛到脑后了,不过是生活中的一段小插曲,只是老爸这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他莫名其妙想起了那张死神牌。

    正位还是倒位来着?

    他实在想不起来,放弃了。

    郁侃跟许恣说话没有特意避开手机。

    “我和你妈快回去了,跟你聊聊。”郁明源说着停顿了一会,“你旁边有人?”

    郁明源记得郁侃是刚睡醒。

    跟你聊聊。郁侃印象里郁明源经常说这句话。

    他伸手从许恣手里接过牙刷,边说:“嗯,许恣。”

    郁明源没声儿了,下一秒电话挂了。

    郁侃把手机扔回桌上,顶着一嘴巴泡沫进洗手间跟许恣挤在一块镜子面前刷牙,漱口完急匆匆地亲了许恣一口。

    许恣一抹脸,眼睛睁开了:“操。”

    郁侃赶紧摸着他后背拍了拍:“我去做饭,溏心蛋?”

    许恣又闭上眼睛补觉,表示无事退朝,别烦朕。

    家远的人一学期回不去几次,碰上长假往往走的早。他两比同样回衍都的人启程还早。

    郁侃进门那会儿,郁明源虞露两人居然已经在了。

    爷爷的轮椅卡了个玩意,最近推着不灵活,老人又不愿意换新的,所以郁明源把轮椅拿到院里捣鼓,试图把新出的仪器功能给这把旧的安上。

    爷爷坐在门槛上不满地叨叨:“我就是使不惯你们那些高科技的东西。”

    “我回头教给你。”郁侃在爷爷边上坐下来。

    “去帮你爸。”爷爷拍他,“我哪儿要你陪啊。”

    “我刚回来你就嫌上了。”郁侃拍拍裤子起来,走到郁明源边上,蹲下来看那轮椅。

    “爸。”郁侃叫了声。

    郁明源捣鼓轮椅:“嗯,回来了?”

    “嗯。”

    又没话了。

    旁边零零散散的零件摆了一堆,郁侃看了下,大概辨认出哪些是郁明源想弄上去的,哪些是轮椅本身有的。

    只是现在拆成这个样子,重新弄回去几乎不可能。

    郁侃拨拉两下,听到郁明源说:“螺丝刀。”

    郁侃把螺丝刀递过去,说:“整个新的吧,这个坏了。”

    郁明源:“老人喜欢旧的。”

    “不是,爷爷就是怕用不好新的丢人。”郁侃看着那底下摇摇欲坠的一颗钉子,伸手揪了下来,“好好教他用会了,他就用了。”

    郁明源停了下来,隔着半个轮椅看着郁侃。

    郁侃没看他:“我爷爷跟你一样要面子,腿没事前他年年到长永路那块儿的河里头表演游泳,这两年他把这椅子玩出花样,区里头好多人喜欢看爷爷用轮椅表演特技。”

    郁明源皱了皱眉。

    他确实没有办法理解这些,安生待着为什么不好。

    郁侃察觉到,说:“爸,谁都会老的。如果有天你做不了你喜欢的事了,你怎么办?”

    郁明源动了动,没忍住一声冷哼:“我用得着你教?”

    “用不着。”郁侃叹了口气,“我就想说,买把新的吧,你再弄两天它也好不了。”

    说着站起来,想回去,又听见郁明源喊他:“你跟对面那个......”

    “没分,挺好,住在一块,以后应该也会一直一起过活。”郁侃打断了他。

    郁明源脸色挺难看的:“我只是问你们马上毕业了,打算去哪里发展。”

    郁侃愣了愣:“哦,这个。”

    郁侃没想到,许恣也没想到。大年三十那天,郁侃上门喊许恣一家到对面吃饭时,晁云和老许十分狐疑。

    “老郁喊的?”晁云嘟嘟囔囔,“他两又要作什么妖?”

    郁侃没说话,他也不知道。

    餐桌上头一次坐了这么多人,桌子还拼了一张,才勉强坐下来。

    说来有点惨,郁明源和虞露顶了十来分钟警惕的目光,晁云性格直接,进厨房帮忙碰上虞露,直截了当道:“小露啊,你两口子这又是准备整哪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