弹幕:

    “啧。”

    “啧啧。”

    “啧啧啧。”

    ……

    直播关闭的时候,杨末才摘下口罩。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说道:“回酒店收拾一下,直接去机场。”

    这件事因为一些原因拖延了一个周。接下来的宣传工作都在策划和运营的掌控之下了。

    韩时雨看起来心情很明媚,跟前面开车的秘书交代完了后续事宜,然后哼着歌在个人号发了一条微博。

    杨末给杨韩发过去今晚回家的消息,听到旁边的韩时雨问道:“累不累。”

    杨末摇头。

    然后突然身体一倾。

    韩时雨箍着杨末的腰,把下巴搁在他的肩上。说道:“哥,今天太开心了。”

    他是一个很自信的人,表现自己成了一种本能。尤其是对待自己最喜欢的东西,韩时雨巴不得将其举起来转个圈,三百六十度地让全世界看见。但是并不是谁都喜欢抛头露面的,杨末就是这样一个人。

    他们这次直播主要就是为了宣传公司文化,杨末出镜对增添热度很有利,于是韩时雨就借着工作之便,终于获得了一次可以小小地炫耀杨末的机会。

    而让杨末跟随一路最后露面的这种“彩蛋”安排当然是为了引导观众重新观看一遍后期剪辑的节目。

    杨末任他抱着,望向了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忍不住伸手搓了一下他的脑袋,淡淡道:“傻狗。”

    第36章 关于运动。

    杨末回家之后,杨韩给他一个满满当当的熊抱,杨末忍俊不禁,轻抚了一下杨韩的后背。杨韩.正在高兴头上,所以无差别的地也给了韩时雨一个抱。

    韩时雨把女儿打横拎了起来。

    杨韩被他夹着,像只被锁住脖颈正在蹬腿的兔子,边笑边叫道:“干什么啊——”

    身边的父女两个正在叽叽喳喳地闹着,杨末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看着被小杨聚会弄得一片狼藉的沙发,笑容定格在脸上。

    同学走之后,拖延症使杨韩沉溺在微博中忘了时间,她心虚道:“我这就收拾……”

    ……

    在外面整整三个星期的时间,其中韩时雨的娱乐闲暇被严重压缩,现在,他终于有时间可以“微服私访”了。

    在浏览一遍今天的热搜确认极讯的宣传没有出大问题之后,他点开了趣地文栏。

    韩总看自己同人文的习惯自从热搜事件之后便保留了下来。这个人的“胸襟”比杂食党还要宽阔。什么设定和标签都不忌口——但也只限于清水和肉渣。

    韩时雨的脸皮厚度还没到面不改色和分享自己作为主角的高速小黄.文的程度。

    他发现雨星的话题被开拓了不少。其中《群星璀璨,只取一颗你》作为开山元老,也被打上了热门和精华的标签。

    它的文章banner换成了今天直播的截图——韩时雨永远都不会想到正在屏幕前的粉丝到底拥有什么样的手速,她截的正是韩时雨在笑着对starry说“你说话啊”时,那一秒的对视。

    韩时雨嘴角都是甜的,不由地一弯。

    由于佛系更新,章数并不多,韩时雨开始慢慢地看。

    ……

    杨末裹着浴袍,洗完澡回来,看到韩时雨在专心地捧着手机,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他微不可察地咬了一下下唇,脱下浴袍,在衣柜里翻找睡衣。

    他刚穿上一只袖子,便听到身后的床在嘎吱摇晃,还没等回头,横穿过来的韩时雨抱着他的腰,滚到了床上。

    杨末要经常面对这种孩子式的偷袭,可至今没有摸清楚这个人的发病时间和发病套路。

    床弹了一下,杨末抓住他腰间十指交叉的狗爪,痒意使他平静的语气有些变调:“你又要干什么。”

    韩时雨坐起来,从后背将脑袋搁在杨末的肩上——他非常喜欢这个动作。然后越过腋下把手机举到杨末面前,说道:“如实招待,这篇同人文跟你什么关系。”

    屏幕上正是第三十五章 我的名字来自你的眼睛。

    杨末沉默。

    他说:“不知道。”

    韩时雨眼睛一弯:“真的假的。”

    他嗅着这个人脖颈侧沐浴露的清香,换了一种问法,笑道:“starry真的是来自韩时雨的眼睛吗?”

    杨末还是没撑过去。

    他知道,只要韩时雨看到这篇,他就会暴露,时间问题而已。

    罪魁祸首其实是弥舒。

    小秘书因为经常为太太提供思路和梗,跟极光跃北以及不是程序猿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那一天,这个小机灵鬼跟杨韩一样,把爪子伸到了杨末这里。

    但是杨末的嘴里吐不出什么肉麻的辞藻,他连把这段故事说出来都困难。不过他还是把自己当时记录的日记给弥舒拍照发了过去。

    内容很简洁,但是已经够太太们的想象力驰骋一万字了。

    至于为什么要给她。

    “说实话吧哥,你不是自己也看,”弥舒地保存下两张日记照片,一针见血道,“而且正因为雨星的热度被极跃压了一头而义愤填膺?”

    杨末:“……”

    ……

    脖子上被韩时雨咬了一个印。

    杨末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他背靠的胸膛正在擂鼓不止。

    这颗心脏仿佛一个喜旧厌新的小孩,回溯十六年前的第一次跳动,也是这么不知疲倦的。

    是始终如一的,永远不会长大的。

    韩时雨把头埋在他的后背,说道:“今天太开心了。”

    杨末:“嗯……”

    他感到韩时雨顺势啃起了他的脖子。

    此情此景好像是应该顺水推舟地做点什么。毕竟从杨韩询问他们攻受问题开始,韩总的夜生活就荒芜了起来,晚上就只能抱着被子默背道德经。

    他们的房间和杨韩隔着有一段距离,不用担心隔音问题。

    气氛很快变得焦灼。韩时雨伸手在床头柜里摸索了一下,发现里面空了。

    韩时雨:“……”

    他在杨末嘴角吻了一下,装得委屈且可怜道:“这次不用了呗?就一次。”

    “……”杨末黑着脸道,“买去。”

    韩时雨:“呜。”

    这是一声深知未雨绸缪重要性的叹气。

    ……

    因为肩膀受着伤,杨末终是没有去接高考完毕的弥舒。韩时雨去代替的他。听说弥舒自觉发挥的还好,出来的时候心情有点小开心。

    她用攒的零花钱给受伤的杨末买了许多水果和零食,托韩时雨给他杨末送了过去。

    陆有器发现杨末的小学弟又恢复了口香糖的状态,甚至是变本加厉地一整天黏在杨末身边不走。

    这对陆有器百利无害,毕竟自己的外卖又有人帮忙跑腿了。于是陆有器嘴上开始经常调侃老板娘的那个玩笑,问韩时雨“什么时候转正”。

    也就是这个玩笑,让两人误以为陆有器知道了二人刚刚确立的关系。以至于后来整整几年,陆有器这个迟钝的木头都被蒙在鼓里。

    对于杨末来说,这件事是非常的不可思议的。

    他会经常在早晨醒来的时候,觉得身边的一切太过荒唐,就像是还未消散的梦境里发生的。

    这个领域他初次涉及。步入未知的杨末都是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他在考完试之后,将同性知识全方位地补习了一遍。

    他开始考虑这样一个问题:如何处理两个人与传统社会之间的融入。

    他觉得还是有些难办,目前他想到的解决方案的成功几率渺茫。

    于是,他想找韩时雨正式谈一下。

    这时候已经进入暑假了,杨末的伤已经痊愈。他之前并没有将自己的伤势向老杨透露丁点,并以打工为由,告诉老杨暑假的其中一个月自己都不回去了。

    平平淡淡交往了一段时间,杨末终于挑了个合适的时间把韩时雨约了出来,在咖啡厅对坐时,杨末一咬牙,把加冰美式放在一边,打算给跟韩时雨谈正事。

    他刚一张嘴。韩时雨便叫了一声:“学长。”

    杨末看着他。

    他的模样像是终于鼓起勇气,把憋了许久的话说出来。

    “我们……要不要做一次。”

    杨末措好词的长篇大论突然一片白屏,到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

    杨末不喜欢旅游,也没出过远门,长这么大没去酒店住过。

    第一次开.房,目的就如此的非凡。

    杨末的潜意识里是默认自己是处在攻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