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戴着眼镜的姐姐,有时候也会在托利斯塔看到她。”艾略特补充道,“因为广播局在这里,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难道你认识她吗?”亚丽莎问道。

    “……”艾玛没有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黎恩。

    “就是她了。”黎恩沉声道,“我每隔一段时间都会试着向你透露情报,但都失败了。”

    艾玛脸上表情变换,困惑、释然、不安、最终化作两个字:“姐姐……”

    仿佛是在回应她的呼唤,收音机里再次传出蜜丝缇的声音:

    “——啊,宰相的演说好像要开始了。那么各位听众,就请收听吧。”

    第643章 闪(耀)之轨迹(六)

    帝都海姆达尔当之无愧的正中心,凯旋大道的起点,纪念帝国最伟大的皇帝《狮子心皇帝》德莱凯尔斯所建立的德莱凯尔斯广场今日戒严。

    《铁路宪兵队》最精锐的士兵们将广场周围团团围住,将前来围观的帝都市民阻挡在外。

    毗邻皇宫《巴尔弗雷姆宫》的一侧,八台主力战车《十八号》一字排开。

    狰狞的炮口,冷硬的车身,营造出肃杀铁血的气氛——与广场中央,大帝雕像前方的奥斯本宰相极为相称,他的称号正是《铁血宰相》!

    时间是正午十二点,公开演说正式发表。

    奥斯本宰相声音浑厚,低沉,只一开口便吸引了全广场的目光,更抓住了全国人民的心。

    “各位帝都市民,以及帝国的全体国民——大家好。我是埃雷波尼亚帝国政府代表,吉利亚斯·奥斯本。”

    “——我想各位也都知道几天来那些令人难以相信的噩耗。毫无疑问是帝国‘属州’的克洛斯贝尔,竟然做出‘独立’这种愚蠢至极的宣言,竟然还冻结帝国寄放的资产!”

    说到这里,奥斯本宰相身体前倾,双手撑在用于放置话筒的讲台之上,作义愤填膺状。

    “当然——我们为了导正错误,采取了行动。这不是侵略,而是‘宗主国’的权利,甚至可说是一种义务!”

    “——但是,‘他们’却做出难以置信的暴行!我们的正义之师,遭受大规模毁灭性武器攻击,毁灭了。”

    德莱凯尔斯广场鸦雀无声,奥斯本的声音却渐渐高了起来。

    “各位——难道可以原谅这等‘恶意’吗?难道可以放任伟大帝国的骄傲和荣耀,蒙受损伤吗?”

    “不——绝对不能。”奥斯本猛然握紧右拳,声音同时达到顶点,“就算要用铁与血交换,我们也必须执行正义!”

    广场周边,人声鼎沸,呼声震天!

    “帝国!帝国!帝国!”

    “正义!正义!正义!”

    “荣耀!荣耀!荣耀!”

    “战!战!战!”

    ……

    vii班教室,气氛却与德莱凯尔斯广场截然相反。

    学生们并未因为宰相的演说而激动,相反显得有些不安,莫名的不安。

    劳拉说道:“虽然是非常了不起的演讲,但……”

    尤西斯冷哼一声,接口道:“看来他打算让事情按照他的计划发展。”

    若是在平时,某个熊孩子早该跳出来反驳了,但是现在她却一点反应都没有,反而在旁边专心摆弄《arc》。

    莎拉见状,不由问道:“米莉亚姆,你从刚才就在做什么?”

    “嗯……不行,果然打不通。”米莉亚姆没有回答莎拉的问题,继续对着《arc》的话筒说话,“说的也是啦——”

    “怎么回事?你在说什么?”尤西斯的问题也是其他人想知道的。

    米莉亚姆结束通话,把《arc》放回腰包,这才回答:“就是关于‘曾经是’我最重要的一个任务,要是我再早点注意到就好了。不过算了,克蕾娅和雷克特,甚至是大叔都没有预测到嘛——这一次,就,姑,且,当,做,是,克,洛,赢,了,吧。”

    此言一出,全班震惊!

    “为,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克洛的名字?”不仅艾略特不理解,大部分人也不理解。

    “原来如此,是这么回事啊。”教官到底是教官,比学生们反应快得多,“米莉亚姆,你的目的之一是调查《c》吧。”

    莎拉的话让本就迷糊的学生们更迷糊了。《c》,《帝国解放战线》首领,曾经给vii班带来无数麻烦的人,已于一个月前葬身于《扎克森铁矿山》,尸骨无存。为什么这么一个死了的男人会在这时被提起。

    米莉亚姆解释道:“情报局分析了《c》的行动模式,最后得到的《可能性》当中,相当高的可能性之一就是‘托尔兹军官学院的相关人士’。但是《c》在铁矿山事件中和所有成员一起炸死了,所以这条线索也应该消灭才对。不过好像太天真啦,唉,《铁血之子》的名号也要蒙羞了。”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脑中再次浮现出克洛在铁矿山事件中的行动。

    解救出部分矿工,护送矿工离开。然后路遇崩塌,不得不绕路前进,最后才和皇子一同出现。这中间的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他在干什么。

    如果他折回并从别的路线绕回来,穿上黑衣,戴上头盔和a组战斗。借着闪光震撼弹的机会假装搭上飞艇离开,再摆出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表情出现在大家面前……

    “怎么可能,这是哪门子妄想。”尤西斯连连摇头。

    “这的确还是太牵强了吧。”劳拉皱眉道。

    “在加雷利亚要塞的时候也是。”盖乌斯补充道,“从爆炸的飞行艇传出了《c》的声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