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规军与贵族联盟军的站前准备与托尔兹军官学院的学生们没什么关系。不管是皇帝陛下还是克雷格、塞克斯这样的将军都没有来打扰这群已经成为帝国希望象征的孩子们,让他们好好享受这战前最后的宁静。

    送走克洛,又促成了琪雅回归的黎恩回到宿舍,先是为东倒西歪的伙伴们盖上一床床毛毯,又到街上采买了些食材,准备好早餐,而后上到顶层天台,开始惯例的晨练。

    餐风饮露,吞吐朝霞。

    伴随着身体的动作,因久坐而变得僵硬的肌肉一点一点恢复柔韧。污浊的空气从肺部挤出,取而代之的是混杂着阳光味道的清新之气。

    气自口鼻而入,直至丹田,经由气海中转,沿着经脉遍及全身。

    一周天,两周天,三周天,四周天,五周天……

    中正平和的《麒麟功》和着和煦的阳光,驱散了寒夜的冷意,连带着整个人都变得暖洋洋的,宛如泡在家乡的温泉里一般舒适。

    不知不觉间,连日战斗的疲惫从身体最深处悄然涌现,黎恩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也逐渐模糊。

    “呼~似乎真的是累了啊,那就休息一会儿吧。”

    以阳光为被,以长椅为床。

    ……

    不知道过了多久,进入深层睡眠的意识慢慢回归,灵敏的五感也开始复苏。

    一股奇特的想起沁入心脾,如同淡雅的茉莉,又好似清浅的栀子花,若有若无,若即若离。

    嗅觉恢复了,视觉也跟着恢复,一截白玉般光洁的润泽之物映入眼帘。

    手轻轻地动了动,入手温软,触觉恢复。

    “这种感觉是……”

    接着是听觉,熟悉的,温柔的女声传入耳中。

    “啊,黎恩,你醒啦。”

    “艾……玛……”意识完全回归,随之而来的是巨大的惊讶,“咦!!!”

    我脑袋下面的是艾玛的大腿,这是——艾玛的膝枕!!!

    黎恩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厚如城墙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一丝害羞与动摇:“为,为什么我会枕在艾玛的大腿上!!!”

    与他的动摇相反,平日文静内向,容易害羞的艾玛却是一派坦然:“早安,睡得还好吗?”

    “嗯,托你的福,我睡得可熟了,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么死了——不是啦,那个,艾玛,对不起,虽然不知道我睡迷糊了做了什么,但一定是我的错。”黎恩深知这种时候男生先道歉准没错。

    “嘻嘻,没关系啦。”艾玛嘴角的笑意更加柔和,“是我主动让你躺的,看你躺在硬硬的长椅上有点不太忍心。哎,你只要把这当成《魔女》以及搭档的支援之一就可以了。”

    “呃,我觉得这不是一回事。”黎恩心中暗自回味,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呵呵。”艾玛轻笑出声,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但如果能为你做这些,我会很开心。多亏了你的努力,我、我们才能走到今天。我能够通过之前的试炼,能够自然地面对姐姐,也一定是多亏了你。”

    眼中的柔情,那份盈盈的喜意让黎恩的心跳慢了半拍:“艾玛……我或许是有那么些功劳吧。但我想更重要的是有大家,有你站在我的身后。一想到这些,我就用了无穷的动力。而且也正是因为你的引导,我才能够与瓦利玛相遇,才能有力挽狂澜的资本。”

    “黎恩……”艾玛的声音更软了。

    “接下来,就要与克洛以及姐姐对决了,艾玛,请你支持我,我们一起取得胜利。”黎恩站起身,对着艾玛伸出手。

    “当然。”艾玛用力握住黎恩的手,“赌上魔女之名,赌上你的搭档的身份,赌上vii班班长的职位,我会拼命努力的。”

    启动者与引导者的羁绊稳如磐石。

    s:总算是给黎恩享受艾玛膝枕的机会了。

    第952章 最后的休憩(二)

    日上三竿,黎恩发现自己无事可做。

    瓦利玛和卡雷贾斯的养护与整备有马卡洛夫与乔治这两位g·施密特博士的高徒负责。

    参战学生的惯例与分配则由托娃等学生会干部与派崔克等原骑士团骨干商量着决定。黎恩虽然是红翼团队当之无愧的核心,但他一般只负责战术与战略方面,不参与人事管理的工作,去了也只是当摆设。

    至于战前最重要的状态更是没有必要。经过了与莉安娜的“约会”,与克洛的共饮,以及艾玛的膝枕,黎恩当前的状态出奇的好。

    不仅灵力的活跃度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数值,身体的状况也是毫不逊色。力量、速度、韧性、反射神经、动态视力、战斗意识、控制力等等属性都达到了巅峰。便是马克邦与莉安娜联手拦路,黎恩也有勇气拔刀一战。

    目前的黎恩用万事俱备,只等决战来形容也不为过。

    于是,他成了整个学院乃至整个托利斯塔最闲的人。

    黎恩并不讨厌现在的状态。苏醒后的大部分时间,他一直在奔波,一直在忙碌,大战小战不断,几乎是片刻不得安宁。偶有闲暇,也是在联络各处,收集情报,用以修正、完善作战计划,很难有真正自由支配的时间。

    今日,难得有这样空闲,他自然要好好享受。

    满托利斯塔溜达,看见哪个熟人就上去聊两句,优哉游哉,无所事事。

    路过学院门前的石桥时,他看见了菲。猫儿一样的菲,坐在桥墩上,两条匀称有力的小腿一晃一晃,很是惹人怜惜。

    出人意料的是,我们的小白猫只有一只脚穿着鞋,另一只脚光着。

    “菲,怎么坐在这里?另一只鞋子呢?”

    “刚刚一走路,鞋底就破了。因为有点扭到,所以坐着休息。”菲说着,把挂在桥墩后方的鞋子拿给黎恩看。

    如她所说,鞋底确实有一处破口,其他部位也能看到明显的摩擦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