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蒋坤突然感觉四周的一切都变的模糊了。

    整个御书房都在快速旋转,他耳边不断回荡着林戚那桀桀怪笑。

    他明白,自己彻头彻尾的失败了。

    这边,卢明远慌张回到家中,进入书房后,立即将一侧的书柜门打开。

    里面居然暗藏玄机。

    轻轻波动边缘的木盒子,居然裂开一道缝隙。

    在里面摆放着两个瓷瓶。

    一个是红帽,一个是绿帽。

    他毫不犹豫,就将红帽瓷瓶取出,倒出一颗药丸快速吞服。

    当药丸入腹,他才暗松一口气。

    将书柜门关闭,整个人放松的瘫坐在太师椅上。

    殊不知,他的一举一动,都被躲在暗中的探子尽收眼底。

    监视卢府并不困难,反而非常容易。

    也不需要什么厉害人物,更不用担心被发现。

    所以,卢明远根本没意识到,就在自己头顶的房梁木上,正蹲着一道黑影,将他刚刚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之后,又等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卢明远见自己身体并无大碍,终于不再担惊受怕。

    “林戚,你欺人太甚!!老夫若不报此仇,誓不为人!!这可是你先开头的!不要怪老夫心黑手狠!”

    他起身重新将书柜的门打开。

    又将里面的绿帽瓷瓶取出。

    正如林戚刚才猜测的一样,卢明远与胡青牛作为师兄弟,自然同样精通巫蛊之术。

    只不过,卢明远藏得太深,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使用过。

    但自从上次景丰帝中毒,算是提醒了他。

    卢明远只能秘制出蛊毒。

    一面是用于自保,一面则是伺机而动,浑水摸鱼。

    他也曾想过对林云出手,但林云带给他的威慑力足有几十年之深。

    形成了类似天敌一样的敬畏心理。

    在卢明远的内心深处,无论自己做什么,只要是针对林云,就一定会失败。

    所以,他不敢赌。

    但现在形势变了,他不需要对付林云,相反他对林云是带着感恩之心的。

    那种无条件的信任,是多少权力多少金钱都换不来的。

    可这蛊毒要是用在林戚的身上,那他就不存在任何心理阴影了。

    卢明远打开绿帽,倒出一粒乳白色的蜡丸,透过灯光照射,隐约能看到蜡丸内,有几颗芝麻粒大小的虫卵。

    一旦入腹,便是无药可救。

    正如胡青牛所说,卢明远的确不是个省油的灯,也没有他外面看起来的慈眉善目。

    胡青牛秘制出的蛊毒,尚且还有解药,归根结底,还是留有斡旋余地的。

    可卢明远手中的蛊毒是无药可救。

    而他手里的蜡丸,襄帝也有一粒。

    是当初卢明远让女儿卢婷献给襄帝的见面礼。

    他嘴上不承认投靠襄帝,甚至连讨好都不承认。

    可行动上却是一点都不含糊。

    这也是襄帝愿意相信他的根本原因。

    至于献给襄帝的这一粒,是他引诱襄帝的恶魔果实。

    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将来的某一天,利用襄帝之手,干掉胡青牛。

    他们师兄弟之间的关系早已势如水火了。

    之后,卢明远将绿帽重新塞入瓷瓶封口,放回书柜内的暗格。

    “来人呐!!”

    书房门被打开。

    一名下人走了进来。

    “老爷,有何吩咐?”

    卢明远刚要开口,忽然想到什么,摸了摸鼻子道:“算了,你下去吧!!”

    下人一脸懵的挠头,只能乖乖离去。

    卢明远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蜡丸,又用力攥在掌心,快步走了出去。

    当屋内灯光熄灭后,躲在房梁的密探纵身跃下。

    快速打开书柜的暗格,分别在红帽和绿帽瓷瓶内各取出一粒蜡丸,而后又将两个瓷瓶放回原处。

    正准备关闭暗格时,他突然发现里面还摆放着一本古籍。

    他借着窗外朦胧的月光,勉强看清书封面的四个字‘巫蛊医经’。

    这让他内心狂喜。

    要是带回去,必然是大功一件。

    他揣入怀中后,将一切归位,就快速溜了。

    这边,卢明远在府内一路兜兜转转,来到后院的花园。

    最终来到花园中心处。

    居然有一栋竹楼。

    里面亮着灯,显然是有人在里面。

    卢明远抬手刚要敲门。

    房门呼的一声呗打开。

    居然是之前被林景丰派去大乾旧土的嘉彧!!

    时隔多年,他依旧是当年那么英俊不凡。

    但整个人少了当年的稚嫩,看着更显干练,皮肤也变成了古铜色。

    “卢大师,你可终于想起在下了!!”

    卢明远微微一笑:“让嘉先生久等了!不过,老夫来得迟,也是为了咱们各自的安全!你应该知道,自从景丰帝死后,戚帝正在四处寻找景丰帝的旧部!”

    “而你可是当初为景丰帝,在大乾旧土开荒的人!对戚帝来说价值巨大!所以,一旦你落入戚帝手中,迎接你的只有一条路,便是死路!!”

    嘉彧思索片刻,皱眉道:“卢大师可是危言耸听?戚帝会盯上我这么个名不经传的小人物?”

    “呵呵!你不信?也对,老夫与你也不过是萍水相逢!从前并无交情!你不相信也是应该的!但当初景丰帝曾招揽了林弗陵林大将军,你可知道?”

    嘉彧翻个白眼:“废话,这事谁不知道?”

    “是啊!早已不是什么秘密了!但现在,林弗陵也成了戚帝的狗腿子!”

    嘉彧沉声道:“做狗腿子也比丢掉性命强!当初在下也是景丰帝的狗腿子!”

    “诶,此言差矣!!”

    卢明远笑着摆手:“你给景丰帝当狗腿子虽然也是被利用,但景丰帝人却并不坏!他利用完你,最后是一脚踹了你!可你要是给戚帝做狗腿子,你这条命可就没了!”

    嘉彧彻底无语,他最怕的自然就是被兔死狗烹。

    “够了!这些都与我无关!卢大师上次不是答应我,能安排小澜与我见面吗?”

    他口中的小澜,就是宇文澜。

    卢明远给他画这张饼,可不是良心发现,更不是好心。

    本就是准备留着以防不备。

    现在算是派上用场了。

    “不错!老夫的确是答应了!但可没说立即带过来见你!你也知道,宇文澜现在是景丰帝的遗孀!还养育着景丰帝留下的唯一一个孩子!”

    “所以,早就被太上皇藏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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