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师弟我可是奉旨来请你进宫的!你就算装傻,至少也要先知道今夜都发生了什么事吧?”

    “你不说,老夫也知道!!”

    “不…你不知道!你什么都不知道!第一个坏消息,景丰帝这次真的死了,正是你安排的那个秦元干的好事!不过,他现在已经被陛下制服了!”

    “第二个更坏的消息是,你理想中的死无对证,可能已经漏洞百出了!桀桀…”

    听到这,胡青牛终于绷不住了。

    猛然在草席站起身。

    “去死吧你!!”

    他一挥手,大量毒雾喷洒而出。

    卢明远是首当其冲被毒雾覆盖,而他身后的几名倒霉狱卒,则捂着脸当场倒地,痛苦的惨叫不止。

    而伦金生却躲开了这一劫。

    他这辈子或许官做的不咋地,但趋吉避凶却早就成为本能。

    所以,他很清楚这两位都不是省油的灯,靠太近何等危险。

    尤其是刚刚听到卢明远毫不避讳的自言自语,更让他心惊。

    此刻,伦金生是头皮发麻。

    看着几名狱卒的惨状,短短几个呼吸时间,就都烂成一滩烂泥,将他吓得连连后退。

    但反观卢明远,同样是被毒雾覆盖,却依旧气定神闲,完全没受到影响,甚至嘴角还挂着那充满讽刺的微笑。

    胡青牛看在眼里,也渐渐冷静下来了。

    “看来师弟这么多年的确是进步不小啊!但师兄我也不是好惹的!就算拿你没办法,但其他人恐怕遭受不住!就比如说林帝…”

    卢明远讥笑道:“当真是天狂有雨人狂有祸!都几十年了,你依旧是这样自以为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

    胡青牛警惕的向后倒退了两步。

    眼前这师弟,这次表现的过于自信了,反倒是让他有些心里没底了。

    尤其是得知那个狱卒秦元被抓。

    但其实,卢明远以为秦元死了,主动这么说,是给胡青牛施加心理压力。

    卢明远朗声道:“伦金生,你还站在外面作甚?进来…扒光这老东西的衣服!再剃光他身上的每一根毛!!”

    此话一出,胡青牛面色骤变,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老狐狸。

    伦金生一脸尴尬赔笑,却愣是不敢靠近分好。

    “卢阁老,您本事大,这事还是您亲自出手吧!万一这老家伙再像刚刚那样放毒,小人可扛不住啊!”

    “你怕什么?有老夫在,可保你无恙!何况,你也是朝廷命官,又不是刚刚那些狱卒,老夫是不会让你轻易出事的…”

    “这…行吧!!”

    伦金生内心骂娘,却又不敢违逆。

    毕竟,自己现在的身份处境极为尴尬。

    而卢明远却早就是顶级权臣,何况这次人家还是奉旨办事。

    伦金生要是不配合,那罪过更大。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凑上前,问道:“下官该怎么做?”

    “扒光他衣服不会吗?拿出你以前玩娘们的那股劲,这事就成了!!”

    伦金生一咬牙,冲上前就要动手。

    胡青牛气急败坏,后退半步,将右手伸进左袖口。

    “再靠近半步,咱们就同归于尽!!”

    伦金生果然被吓住了。

    卢明远冷笑道:“别担心!他这不过是虚张声势!他身上的确藏有蛊毒,但这么密闭的空间,要是强行挥洒释放,可不像刚刚那种普通毒雾那么简单!首先他自己就扛不住!”

    “而且,就算你中毒,老夫也有把握治好你!”

    他和胡青牛师出同门,从小就是一个下毒,一个解毒。

    可以说是一生的劲敌。

    所以,胡青牛那一套,在卢明远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伦金生点点头,壮着胆子上前,就在胡青牛想要鱼死网破时,他却快速擒住胡青牛的手腕。

    愣是不给他挥洒的机会。

    这不是胡青牛反应慢,而是正如卢明远所说,他给别人下毒时没有心理负担,可要是自己也中毒,却承受不住。

    因为他太清楚这蛊毒有多危险了。

    尤其卢明远的的确确是他最大的克星,所以,自己即使拼老命,多半也无法成功。

    倒不如先束手就擒,看看那林帝是什么意思。

    在他看来,如果林帝真想要他命,根本没必要再见他这个极端危险的人物。

    因此,他心里还抱着最后一点希望,毕竟蚂蚁尚且偷生。

    “老东西!你越反抗本官出手就越是没轻没重,若是伤了你可别叫苦!”

    说着,伦金生强行扒光胡青牛全身衣物,果然在他身上搜出乱七八糟的毒物,而且是藏在衣袖和胸口内衬部位。

    也难怪之前在外面搜身的时候,都没发现。

    胡青牛面色铁青,被这样羞辱,让他生不如死。

    虽然这牢狱只有他们三人,可没了衣物,却让他再无半点安全感。

    伦金生彻底安心,回头说道:“卢阁老,这样是不是就行了?”

    卢明远冷笑道:“伦大人是健忘,还是听不懂人话?老夫说了,扒光他衣服,还有剃光他身上的所有毛发!这才是以防万一,确保他待会儿见了陛下,不会做出任何危险的事!”

    伦金生嘴角抽了抽,只能强忍着恶心,给胡青牛剃毛。

    胡青牛老脸是一阵红一阵青一阵白。

    他明白,卢明远就是故意刁难,想要摧毁他的人格。

    “师弟,咱们之间的仇怨虽然横跨几十年,你可以立即杀死我!却不能这样羞辱我!”

    卢明远戏谑道:“师兄可千万别误会!我这可不是羞辱你!只不过你一生都在研究毒物,谁知道你身上这些毛发内是否隐藏了什么秘密!毕竟是要面圣,该做的准备还是要充分!”

    “你也别叫屈喊冤!谁让你当初做了那么多歹毒的事?这一切都是你一手造成的,所以你现在必须承受这一切苦果!!”

    之后,就在屈辱下,胡青牛被迫摆出各种羞耻的姿势,将全身毛发都被刮干净。

    就连眉毛都不给他剩一根。

    只给他穿一套脏兮兮的囚服,才被伦金生押去皇宫。

    一路上,胡青牛等同于是被游街示众,被一辆牛车拉着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