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负债小可怜》作者:寻云者不遇

    文案:

    一朝穿越,乐谣从现代成功女企业家,变成不知名朝代中的贫家女子。

    新朝初建,大地上硝烟方歇,乐家留给她的,只有四位数的欠款和一个病秧侄子。

    乐谣撸起袖子,开始了夏天卖冰棍冰冬季卖馄饨的生活,硬生生凭借自己的能耐,在古代过得风生水起。

    磐宁山上一窝土匪被招了安,荆殊结束了自己在山上浪得飞起的日子,转身被他老爹押进学堂开始啃书做文章。

    一日,府中遭了刺客,他打着追击的名号跑了出来,却落到了一个女子的手掌心。

    他思索了一顿饭的时间,安心住下了。

    许多年后,受到朝廷多次表彰,身家万贯的乐谣睡在躺椅上,听着自家大狼狗嘟囔:“他们说当年你若选个更有本事的,成就也许远不只此。”

    乐谣笑道:“反正谁都不如我有本事,还不如选个最合心意的。”

    乐天开朗男主x技艺开挂女主

    内容标签: 穿越时空 女强 市井生活

    搜索关键字:主角:乐谣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贫家女逆袭成州府首富

    立意:女性自立自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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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

    乐谣意识到自己陷入梦境中。

    她向来最讨厌这样身不由己的状态,于是挣扎着以齿咬住唇肉,令疼痛将各种感知驱赶回笼。

    慢慢清醒过来后,她却只觉更加糟糕。

    浑身的不适感不像是宿醉后的昏沉,更像是十几年前,她离家务工,饿了两天后昏倒在车站时的感觉。

    不辨晨昏的日光穿透眼皮,尽管觉得有些刺眼,乐谣还是努力想要睁开眼睛。

    但是很快,一张散发着腐朽味道的破草席直接覆到了她面上。

    “她死了。”乐谣听到一个稚嫩的童音说道。

    谁死了?

    不顾袭上心头的恐慌,她用尽力气想要挣扎着坐起来。但这一切在外人眼中,不过是她的躯体稍微颤动了一下。

    “她真的死了。”那个童音再次强调道。

    这一次,有个女声直接反驳了他:“瞎说什么呢?”

    一串脚步声响起,随后,乐谣感觉到自己面上的草席被粗暴地掀开。

    视野重获清晰,她看到一个眼角带着细微皱纹的古装女子。

    这张脸对她而言十足陌生,但乐谣居然听到自己口中喊出一声“嫂嫂”。

    她震惊得甚至忘记了呼吸。

    像是为了回应她的疑惑一般,方才梦境中的内容在这一刻清晰地浮现出来。

    与她同名同姓的女孩生活在一个不知名朝代,家中长辈因为连年战火,已经尽数死去。如今,乐家只剩下她,嫂子吕音和一个侄子乐阳。

    去年,新朝统一了这片土地,她也终于拿到父兄战亡后发下的抚恤金。原以为生活可以逐渐改善,却没想到乐阳突然惹上了奇怪的病症。为了治好家中唯一的男丁,乐谣几乎掏空了家底。

    艰难关头,嫂嫂吕音不图打理家中,反而早早搭上了邻村一个卸甲归来的杀猪匠,至此日日不着家,只偶尔才回来一趟。整个乐家的重担,从那时起便压在了只有十三岁的小乐谣身上。

    一边是全无进项,一边是无底洞的药钱,小乐谣撑了大半年,终于受不住。终于,她在心力交瘁中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的,就变成了从现代而来的乐谣。

    吕音原本满面戾气,但掀开草席后,却被乐谣青白的脸色吓得后撤了两步。

    “乐,乐谣……”她不自觉放低了音量,“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真的不舒服?”

    勉强清楚了如今的处境,但乐谣根本来不及多想,生理上强烈的不适感令她第一时间开口要求道:“水……”

    吕音也反应过来了。

    她在屋中左右张望了片刻,嘀咕问道:“你把水罐放哪儿了?”

    说完,她也不指望得到什么回答,直接往外走去。

    透过敞开的大门,乐谣能看到她直接在院中的木桶中舀了一瓢水,端了进来。

    木瓢被直接送到嘴边,已经支撑着坐起来的乐谣无法顾忌其他,饮下好几口,稍微平复了腹中的灼烧感。

    “你这个模样,待会可怎么好见人?”喂她喝完后,吕音抱怨道,“战事好不容易歇了,这好日子我是没过上,尽惹上这些倒霉事情。”

    缓过来的乐谣终于有力气抬起头,打量了吕音一眼。

    她自己白手起家,身居高位已有数年,意志与毅力都不是平常人能比拟。

    就这么一眼,竟令吕音重重打了个抖,差点握不住手中空空的木瓢。

    近几个月里,她在杀猪匠家中住得快活,回来的次数屈指可数。没想到这次归家,小姑不仅看着像是要死了一般,看她的眼神还带有说不清的仇怨。

    此时此刻,她完全不想与乐谣再同处一屋,于是站起身来,匆匆道:“我去给你煮点粥喝。”

    说完,吕音便直接逃窜出门去。

    乐谣揉了揉眉心。

    她分明记得,昨夜的庆功宴上,她因为心中欢喜,同几个公司高层多喝了几杯。可没想到,醒来后她不是身处自己的山顶别墅,而是莫名其妙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但容不得她细想,一阵声响又打破了屋中的沉静。

    一开始开口的小男孩捡起那张被扔到一边的破草席,固执地想要将它盖回乐谣脸上。

    所幸这时乐谣已经掌控了这具躯体,每每能在草席盖上来之前,将它推开。

    两人重复着这个单调的动作,几次之后,男孩大概明白了自己无法得逞,终于停了下来。

    “你不是谣姑姑。”他笃定道。

    这便是梦境中那个害了怪病的侄子,乐阳。

    乐谣舔舐着口中的伤口,又用舌苔刮过右侧锋利的虎牙。

    这大概是此番世界中,唯一令她感受到熟悉的存在。

    她问:“那她在哪儿?”

    乐阳被她问住,一时无法应答。

    “你去将她找回来吧。”乐谣又开口,“我也不想出现在这里。”

    乐阳抿了抿唇:“她死了……”

    “死”这个字眼,乐谣醒来后,听他说了三遍。

    这一句,不复前面两次冷冰的解释,瘦得脱形的小男孩声音中,带上了些难以抑制的悲伤,犹如小兽哽咽。

    但唯一的听众完全不为所动。

    乐谣看着自己如今的手掌,尝试性地攥了攥拳,发现根本使不上来什么力气——这纯粹是生理层面的因素,这具身体,起码断食了两天。

    她眸色晦暗,淡淡评价了一句:“运气不错。”

    这并非嘲讽或落井下石,回忆起醒来前那个零碎的梦境,理清如今处境之后,在某个瞬间,乐谣真的有些羡慕那个与自己同名同姓,但已经撒手人寰的女孩。

    她的前世……乐谣不知道该不该称呼那为前世,总之就是她在现代的日子里,花了数十年,让自己终于可以不受生活胁迫。

    就当她因为公司上市松了一口气,以为在与生活的抗争中,自己小胜了一局时,命运却重新将她打入谷底。

    入目破旧的屋宇,门外稀疏的篱笆,还有面前这个带病的男孩,都在提醒她,她落入了比原本一开始,更加落魄的处境。

    她甚至宁愿命运将她直接扼死在刚才那场梦境中,不要再给她睁开眼睛的机会,总好过再一次被生活愚弄,落入这样生不如死的境地。

    “你也想要……死掉吗?”乐阳开口,将乐谣从自己的思绪中拉回现实。

    “有这么明显吗?”乐谣抹了一把脸,自嘲地反问道。

    在小男孩诧异的目光中,她以手撑地站了起来,尝试着迈开步子。

    很快,她发现自己的脖子有些僵硬,显然这具躯体并不习惯在走路时昂首挺胸。

    但乐谣却偏要这样。

    她死死撑住脊背,像一只正在示威的猛兽,步履稳当地往自己的领地外沿巡视而去。

    “产生这么懦弱的想法实在太丢人了。”临出门前,乐谣扶住手边的门框,略微偏着头,语带威胁对着乐阳说了一句:“不准说出去。”

    话音落下,她便头也不回地出了门。

    她没有时间为这莫名其妙的穿越浪费不必要的情绪,在确认自己不可能以自杀来逃避现状之后,乐谣知道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主动掌握局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