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芙兰打断了猎人的话,“你一定是因为不足以支撑家庭和税收,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

    “对对,是……”

    “不用再说了!”芙兰丝毫不给猎人补充的机会,“绑架公主罪无可赦,但我也看到了你的善良,你刚才想放公主离开,所以我愿意再给你一次机会,我相信白雪也会原谅你的。”

    白雪公主眨了眨眼睛,她刚才过于害怕,所以没有去看猎人是否改变主意放下枪支。

    但如果是真的,她也愿意给改过自新的人一次机会的。

    白雪跟着点了点头。

    “啊……”猎人一时哑语,他本以为会面临谴责和牢狱之灾,结果这个女人和公主如此轻而易举地放过了她。

    他更加的愧疚了。

    “谢谢你们的原谅。”猎人决定将功赎罪,“其实派我来杀死公主的人……”

    “派你杀死公主的人才是最不可饶恕的那个人!”芙兰正在替白雪松绑,说出这句话时一手紧握,愤愤道,“那个人如果知道你没有杀死公主,恐怕会对你不利!”

    解开白雪的束缚后,芙兰左掏掏、右掏掏,最后扯下了自己那条一看就名贵的手链,塞到了猎人手中。

    “这个东西你拿好,卖掉以后换些金币,带着你的家人躲起来,这样就不用担心那个人来找你了。”

    放心,她只要还在这,这辈子都不会再和这个猎人碰头。

    猎人看向手中的珠宝手链,感动的泪水涌出了眼眶。

    没想到,这个国家还有如此善解人意的贵族存在——她的穿着打扮,应该是贵族吧。

    芙兰没有掉以轻心,她甚至弯腰替猎人拾起了枪,端正地递给了他。

    “快走吧,如果有人追来我一个人承担,我可以保护公主的,你快带着家人逃跑吧。”

    猎人在芙兰的催促下,那句在喉咙里反复吞咽的话终于被遗忘了大半。

    他一边感激涕零地抹泪,一边小跑着离开了黑森林。

    芙兰这才松了一口气,真惊险。

    “那个……母后……”白雪总觉得猎人想说些什么,但皇后的一系列操作,又让她摸不到错误。

    “你的父亲已经离开了人世,你以后可以不用喊我母后了。”芙兰认真地告诉白雪。

    白雪原本松懈的精神,又再次紧绷。

    果然,继母还是很不喜欢她。现在父皇不在了,她是不是要对她……

    “从此以后,你叫我芙兰就行了。”

    “咦?”

    芙兰当然不记得白雪公主里的反派继母全名是什么,但她来到这个世界前也才20余岁,突然被喊“母后”,多了个好大女,有点不习惯。

    白雪的意外之情溢于言表。

    在她的记忆中,母亲死后,这位继母对她一直没有好脸色。

    “母后”这个称呼,是在父亲的要求下喊出口的。

    但继母从来没有回应过她,尤其是每每看到她时,表情都不会好看到哪里去。

    就好像她做了很大的错事。

    父皇离开了,这位继母突然不讨厌她了,还冒着危险来救她。

    “芙兰不合适吗?”见白雪半天没说话,芙兰试探着问道。

    “不,我只是有点意外,我一直以为继母不喜欢我。”白雪诚实地回答。

    “我只是不习惯突然给人当后妈。”芙兰果断地回答,她就差在胸前比个叉来叙说自己绝对没有一丁点对这位公主的不喜欢。

    今日的黑森林,似乎是为了映衬公主的遇险,比以往都要暗沉。

    “如果有哪个美人想起了我,请把我从地上捡起来!”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到了白雪。

    她的目光搜寻着,很快看见了躺在草地上的那面背面朝上的椭圆铜镜。

    它的花纹精致,两旁点缀的钻石昭示着它的珍贵。

    白雪记得,继母,不,芙兰,刚才好像就是用的这个东西,砸中的□□。

    芙兰面不着色的从地上捡起魔镜,看也不看地将它夹在胳膊下。

    刚才多亏了它,她才能顺利及时地找到公主。

    她并不担心魔镜会被砸碎,如果这么容易就碎裂,那么面对之前的主人,它早就是一堆玻璃碎片了。

    “芙兰,这是什么?”白雪问道。

    “这是我的魔镜,没什么大用。”芙兰语调平静,不过用它救人还是绰绰有余。”

    如果不是它,她也不会来到这个地方。

    不会魔法的巫女,把魔镜当飞盘扔,勉强也算是用了“魔法”。

    白雪是第一次见到魔镜,她多观察了几下,发现镜面上的那张脸,皱巴巴地挤在了一起,好像有点……委屈?

    “这个魔镜,是不是坏了?”白雪问。

    “你才坏了,你全家……”魔镜不敢骂芙兰,但白雪就不一样。只不过它刚开了口,就被芙兰反手敲击了一下镜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