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拦着点龙师母吗?”

    “她是存不住事儿的性子,让她一直就这么忍着我怕会影响她的修行,随她去吧。”

    ……

    鲤城是闽南文化源头,周秦开始经济开发,三国时期开始设置东安县治,至今有1750多年的历史。地理位置的原因,从元代起便是重要的海贸城市,极少受到战争影响,城市面貌方面,偏重于历史的厚重。城内很好的保留了许多充满古典人文气息的老建筑。

    丰州会馆,大隐于老城区的古街巷最深处,门前两尊汉白玉的石狮子,头大脸阔,姿态甚是威猛。雕工精湛,堪称精品,只从这个小细节便足见奢华。红木搭建的门楼子下方挂着块巨大匾额,当代书法大家奇农亲笔书就的丰州会馆四字。这么大的尺寸,真丢进市场里,估值会超过数百万。就这么挂在外头任凭风吹雨淋。

    叶旭辉介绍道:“这地方从前是属于市政文化局的,叶少钢接手后被闽浙商会买下来改作了商务会馆,名为会馆其实是个非常私密的地方,从不对外营业,这地方平常很少有人来,登门的都是闽浙商会里举足轻重的大人物,据说他们经常凑到一起品品茶聊聊古玩字画,多少事儿都是这么商定的,就我所知,叶少锋那个级别都很少有机会能走进这个地方。”

    顾天佑笑道:“这么说来我的面子还真不小。”

    叶旭辉道:“自从大伯叶少钢将会长位置交给七姑,独自进清源山闭关悟道以后,这地方就变了,现在叶家在这个会馆里的影响力越来越小,杨宏道,邱运昌他们把持了这里,尤其是杨宏道这个半神棍,弄了好多所谓的高人进入商会,搞了个智囊团,什么事情都要插上一手,我七姑的日子真是挺难的。”

    顾天佑笑道:“你七姑是女中豪杰,功夫修养到达她那个层次的女人可不多,尤其难得是文武双全。”

    叶旭辉叹道:“要不是她撑着,叶家在闽浙商会的地位早就被那姓王的取而代之了。”

    顾天佑道:“以王庆吉的身份,会经常到这里参与讨论?”

    “不是王庆吉。”叶旭辉咬牙恨声道:“是王柏超那个王八蛋,这狗日的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身边女人多的数不过来,却还一直逼着我七姑跟他联姻。”

    “他是王吉庆的亲侄子,十年前从哈弗商学院结束学业后就进入闽浙商会,现在的身份是商户的副会长,这个人品性虽然不好,但却是个很有手段的人,杨宏道和邱运昌两只老狐狸都对他言听计从,在商会里的影响力还在我七姑之上。”

    顾天佑道:“你七姑的请柬发的有点急迫,今晚除了开年庆典外,是不是还有什么别的节目?”

    叶旭辉神情有些迟疑,道:“不是我不跟你说,而是七姑有话,让我不准告诉您,这事儿她要亲口告诉您。”

    顾天佑把目光投向院子,道:“无妨,该知道的事情迟早会知道,她这不是出来了吗?”

    叶洛书领着俩人从里边走出来,见面先埋怨叶旭辉:“你这死孩子,跟着师父过来不会提前给我打个电话吗?”转头走到顾天佑面前,主动伸出手来,道:“你来了。”短短三个字,却包含了多层意思。打招呼,表示喜悦之心,不客套表示不必客套,算是一种主动表示亲近的态度,有点老夫老妻的意思。

    顾天佑握住她的小手,温和道:“我来了。”同样是简单的三个字,表达的只有一个意思,男子汉无信不立,我说来便会来,我来了,天大的事情就不必你扛着了。

    叶洛书面皮微微泛红,道:“里边请吧,闽浙商会的老少爷们都等着见你呢。”

    顾天佑看着她精致的脸颊,心底里暗自叹息,女人啊女人,心强不如命强,这么出色的一个女人,如果可以,她肯定是不希望用牺牲色相的方式来为家族争取利益的。

    “我跟他们不熟,没有必要应酬他们,我今天过来就是冲着你的面子,专门来看你的,你给我安排个清净的地方,那帮人不必理会,他们哪个想见我就自己过来见。”

    尊重不是求来的,摆谱装样子可以唬来一时却唬不来一世。顾天佑这么做就是要告诉那些人,你们不配我去折节相交,这个地方值得我来的唯一原因就是叶洛书,闽浙商会的会长是叶洛书,这个女人我顾天佑罩下了,有不服气的只管过来找老子,指望老子跟你们虚与委蛇的闲扯淡,老子没那个闲工夫。

    叶洛书微微怔了一下,随即立刻意识到顾天佑这句话的含义。温柔一笑:“行,反正你已经来了,就听你的。”

    ……

    轰!鲤城长青岛酒店,属于闽浙商会女会长叶洛书的六百二十匹马力的帕加尼咆哮而出,引来路人侧目。驾车者的车技高的简直匪夷所思,拐弯上路速度丝毫不减,却用神乎其技的精准控制让车子顺利上道狂奔而去。

    十分钟后,帕加尼出现在戴山公路盘山道路段,一场激烈的公路追逐赛正在这里喧闹进行中。

    华灯初上,本该是这条公路相对繁忙的时间,但此刻,上山的路却已经被一堆砂石料给堵死,绕过三十公里山道后,另一边是一条隧道,入口处也竖起了大大的施工绕行的牌子。本地人都晓得,这又是那帮无法无天的公子哥儿们在山上开豪车聚会了。

    帕加尼从山下狭窄的便道绕过沙石堆冲上戴山公路,一路狂吼着超越了一辆辆豪华跑车。

    邱博凯惊讶的目睹帕加尼从身旁超车,在连续弯道上以精准的操控毫不减速的冲了过去,拿起对讲机冲那边喊道:“去你吗的杨小五,你他吗从哪请的职业车手,这货简直神了!”

    山顶上,正在组织车队检查车辆的杨小五还没解释清楚自己跟帕加尼毫无关系,就看见了耀眼的车灯,听到了剧烈的机械轰鸣声。帕加尼闪电一般开到眼前。车门向上以一种夸张的方式张开,里边走下倾城倾国的绝色丽人,明眸转过场间众人的脸,最后问道:“哪个是杨宏道家的老五?”

    第457章 奸雄

    临敌如治水:锐者避其锋,如导疏;弱者塞其虚,如筑堰。对敌作战,好比治水:敌人势头强大,就要躲过冲击,如用疏导之法分流。对弱小的敌人,就抓住时机消灭它,就象筑堤围堰,不让水流走。

    顾天佑从叶旭辉手中接过茶杯,道:“比较而言,王宪便是前者,杨宏道之流自然归类为后者。”

    叶旭辉吃了一惊,道:“您先前不是还阻止龙师母不要蛮干吗?怎么这会儿就想消灭杨宏道了?”

    “龙有逆鳞,触之必亡!”顾天佑郑重道:“他妄图在你陆师母身上打开缺口,就等于是触了你龙师母的逆鳞,这事儿我也不好硬压着,所以消灭是肯定的,什么时候都是这个意思,只是要讲究些手段。”

    叶旭辉还没见过子琪,挠头道:“贵宅真乱。”

    顾天佑把眼一瞪:“小兔崽子,能够让这么多出色的女性紧密团结在周围,这是为师生平最得意的本事,你小子能学会我三成功力就不错了。”

    叶旭辉道:“我还是跟您学点别的本事吧,学这个我七姑能打死我。”

    顾天佑笑道:“你七姑其实还是很温柔的,好孩子是夸出来的,好女人是宠来的。”

    门外传来呼啦啦的脚步声,有人一马当先阔步而入,进门便道:“顾兄这话兄弟可不敢苟同,孩子要用规矩来约束,而一切规矩都是靠暴力方式来维系的,女人不能惯着,否则就要妄想什么半边天,难免蹬鼻子上脸,所以要一手糖果一手皮鞭。”

    来人三十出头的样子,戴一副金丝眼镜,身材略显瘦削,但精气神很充沛,眼睛明亮,鼻直口方,模样按说不坏,可顾天佑怎么看这鸟人都像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听他说完这句话,第一个念头不是想知道这货是谁,而是打算一拳把他的鼻子揍歪,眼镜打飞。这大概就是猫狗冲相,天生的死不对眼。没有原因的看某个人不顺眼。

    来人抱腕拱手,自我介绍道:“兄弟王柏超,久仰顾先生大名,今儿听说顾先生金身大驾在此,特来相见,不请自到唐突之处还请海涵。”

    顾天佑今天过来就是给叶洛书撑腰的,眼前这帮人都已经一屁股坐到了王宪怀中,跟他们不需要客气,能打脸绝不往屁股上招呼。彼此间知根知底,想要扮猪吃虎是不可能的,只有摆出猛虎吃羊志在必得的架势了。主意打定,微微点点头,便算还礼了,神态倨傲,道:“甭客气,我如今就是一大闲人,洛书跟我说这边今儿有热闹,所以过来随便看看。”

    王柏超的脸色刹那间变得难看起来,他也是玻璃柜子里拉屎,没遮拦惯了的主儿,哪受过这个气呀,就算是赫赫有名的国内首富张望京代表龙王过来的时候也没敢在他面前摆这脸色。心中暗骂,这个天佑城主太他吗能得瑟了。心里头骂归骂,却也知道这位大闲人肯定不好惹。

    京城那边传过来的消息说,国安某位大佬给这位来了个杯酒释兵权,不但交出了伏羲投资,还拿走了天佑城的控制权。前阵子张望京过来把叶洛书调走,说是用叶家试探一下这位,结果叶洛书那臭娘们儿居然一屁股坐到了这位怀中。张望京还被打断了一条腿。最难以理解的是龙兴会的反应,居然没有采取任何方式的报复。

    另外,还有小道消息说,去年底发生在津塘高速上的那次交通意外根本不是什么意外。而是眼前人针对曹家的一次报复行动。对于这个消息,王柏超还是有几分相信的。曹旭是什么人?代替张望京接手西海会遗产的商界奇才,永盛阳光的创始人,起坐千乘前呼后拥的大人物,怎么可能死于交通意外?

    龙兴会那边一直对此事三缄其口,消息封锁的很死。张望京这只老狐狸倒是蛮给力的,放出话来了,只要是跟姓顾的对着干,要人给人,要钱给钱,要什么资源,甭管是武器还是别的什么,都是全力供应。这老狐狸话说的很敞亮,事儿办的可就没这么漂亮了,一听说这位到了鲤城,丫一尥蹶子先颠儿了。比耗子见猫跑的都利索。

    对于这位刚被陆子琪挤下首富宝座位置的前首富,王柏超的心中是有几分瞧不起的。这个张望京贪婪好色,见漂亮女人就想往上扑,一屁股的埋汰玩意儿,如果没有龙兴会罩着,就凭他根本不可能取得今日的成就。正所谓将相本无种,男儿当自强。王柏超有足够的自信超过张望京,所缺的只是一个平台或者说一个机会,他就可以在龙王面前证明自己比张望京强!如果龙兴会像支持张望京那样扶持他,王柏超甚至有信心能在十年内成为世界首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