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她偶然听了那首老歌——《loveail》。

    honeyeailyourlove(亲爱的,请将你的爱邮寄给我)

    如果她终究要离开,那么就为金光日留下点什么吧,语音、视频、文字……都可以,只要能让他明白,纵然她已经死去了,但是也依然爱着他。

    这个世界是有人爱着他的,所以不要轻易放弃自己。

    她的心意,会存放在那些信件里、那些音频里、那些视频里,

    于字里行间,于音频信号中,于一颦一笑里……

    永存。

    赵贤硕一开始根本不敢接下舒夭绍给他安排的这项任务,可是后来也无可奈何地妥协了。

    他离开之时甚至深深地给舒夭绍鞠了一个躬:“我跟在他身后很久了,他虽然有权有势,但是从来都不快乐……一直到您出现。我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不过,如果可以,我恳求您,多陪伴他一些。”

    舒夭绍叹了一口气:“我只是在害怕,因为我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我不放心他,所以在提前做准备。”

    “就像是买保险一样,也许永远也用不上呢,你也不要太有心理负担。”

    赵贤硕每天都会收到舒夭绍发送给他的加密文件,他一一整理,归档。

    他觉得舒夭绍说的没错,这些东西,也许永远也用不上。

    但是……它们终究还是派上用场了。

    第66章 来日方长【完】

    “您感觉还好吗?”穿着喜庆的女人问。

    身穿鲜艳的朝鲜传统婚服的舒夭绍,深吸了一口气:“……有点热。”

    “麻烦再忍一忍,这是女人一生中最重要的时刻了呢!”她是舒夭绍的化妆师,正将缀有宝石的黑帽子往舒夭绍的头上戴。

    “您的婚服是我见过最精致最豪华的,大概美丽都是要付出代价的,热的话,您也再稍微忍忍吧。”

    听着外面人声鼎沸的舒夭绍,忽然“嘶~”了一声。

    “怎么了?”

    “头发,扯到了,有点疼……”

    “非常抱歉,”对方松了一松她的头发,“现在好些了吗?”

    “好些了……”

    舒夭绍看着镜子里的女人,精致的娃娃脸上,画着淡淡的妆容,眉毛弯弯,嘴唇红润,有圆形普通硬币大小精致的红纸,贴在她的额头,以及两个脸蛋上,据说这可以辟邪。

    窗外有热闹的人声,那是前来参礼的宾客。

    她又晃了晃脚,看着脚上的白袜子和精致绣花鞋,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恍惚。

    要结婚了呢,她和金光日,已经走到了婚姻的殿堂啊……

    舒夭绍的心情很复杂,她现在是真正的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紧张、激动、期待、羞怯,还有,隐隐的不安。

    起先,一切都很顺利。

    金光日穿着传统的婚服,脸上难得的带着真诚又明显的笑意,甚至并不介意新郎团对他的亲近。

    他踩过装有稻谷等粮食的麻袋,感受着脚下粮食的凹凸感,他知道,这意味着:在将来,他会和自己心爱的怀玉,过上稻谷满仓的生活。

    他手里捧着木刻的大雁,感受着手上的重量,他知道,这木雁意味着:从今往后,他和怀玉,就会像是比翼双飞的大雁一样恩爱到老,永不分离。

    ……

    种种复杂的程序过后,在众人欢声笑语的祝福中,舒夭绍终于被金光日迎上了婚车。

    一切都是那么顺利,那么美好。

    在车上,金光日也终于卸下了在“吃大桌”时候挂在脸上的不苟言笑。

    他心中喜悦,面上便笑意粲然,回眸一笑,眼睛都带着莫名的光芒:“今天的怀玉,很美。”

    他缓缓地、笃定地说。

    他看着舒夭绍的眼睛,仿佛在发光,他的脸颊甚至有一些红晕,这是一个介于少年和青年之中的男生,这是他人生中最美,也是最单纯的岁月。

    “那当然啊,现在是婚礼,婚礼上的新娘,可是一个女人人生中最美的时候。”舒夭绍闻言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她努力地放松心情,坦然自若的和他谈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像是揪着一样,难受得紧。

    舒夭绍忽然想到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于是赶紧转移自己注意力地问:“虽然是朝鲜族的传统婚礼,不过,那个指环,日日你真的好好加工过了吧?”

    “那当然,是我亲手设计的呢,一定不会让怀玉失望的……”金光日深深地凝望着舒夭绍的眼,满心满眼都是她,他的怀玉,他的新娘,他的——妻子。

    今天过后,他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要求她,真正做到——身体一分一秒都不和他分离,眼睛时时刻刻都看着他。

    因为,她很快,就是他的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