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往下看时,颈项锁骨处一条蜿蜒的烧伤疤痕蔓延了下去,影响了不少美感。

    不过,若说最影响美感的可能是那个公鸭嗓了吧。

    小林在夜宅四五年了,无意间听过那么一回他说话,夜先生让他开口,他发出难听的声音说我会照顾姨娘,不令你担心。

    小林一想起那个彷佛在磨砂纸上剐蹭过的哑音,浑身都有点发麻。

    实在是太难听了!

    到夜宅时,俩人都冻得僵硬,小林在前面关了窗还好些,何秋恩下车时,脚步都有些不稳。

    小林有意想要扶他,还没靠近,就被拒绝。

    何秋恩略有些慌张的看他,愣了下后,比了个手语,谢谢他的好意。

    他不喜欢接触别人,因为夜先生不让。

    他还记得有次不小心被人抱了个满怀时,夜先生皱起眉头的模样,他心里甜蜜极了,再也不允许他人触碰自己。

    夜先生叫夜慕徽,是这个宅子的主人,也是救了他命的恩人。

    想起多年前的大火,何秋恩仍会莫名的恐惧发抖,以至于现在他都不敢靠近任何有明火的地方。

    刚踏进夜宅,便感觉到了一股压抑的气氛。

    每回夜先生回来,总惹得大家人心惶惶,等着朝拜魔尊一般。

    宅子里的人都说他恐怖阴鸷,是个没有温度的冷血动物,光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叫人吓得钻进洞里去。

    何秋恩微笑不语,他就觉得夜先生很好,稳重,成熟,身材高大,长相英俊,做事犀利有准则,二十八了还单身未婚从不乱传绯闻,有了女朋友也曾是光明正大,堂堂正正,非常有原则,简直令人崇拜。

    许管家看见人冻得小脸通红的模样,赶忙过来拉进了屋里。

    “不是坐在车里吗,怎么冻成这个样子。”

    第二篇夜慕徽x何秋恩

    巴掌大的小脸儿,眼睛总是那么明亮且水汪汪的,眼尾微微下勾,一副可怜兮兮的小模样惹人疼爱极了。

    许管家抬手想去给人暖暖脸的动作,僵硬放下,默默撤开了些。

    “夜先生在里面,你去给他送汤吧?”

    何秋恩笑起来点头,眼睛弯成小月牙。

    夜慕徽正在和国外的生意伙伴视频,口中是腔调纯正的英腔。

    见何秋恩进来,抬手指了指桌子,示意他放下汤碗。

    何秋恩放下东西立在一旁听他说话。

    他的嗓音很好听,性感低沉,像极了做听力题时里面的主播音。

    何秋恩听的痴迷,都没反应过来他什么时候转身看向了自己。

    “有事吗?”

    夜慕徽说这句话时,带了些陌生与疏离,眼神也不似离开前的温柔,仿佛还是面对着个夜宅普普通通的小花匠。

    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自信心,瞬间被狠狠摧毁,何秋恩佝偻着脑袋,慌里慌张的摇头就要往外走。

    “站住。”

    夜慕徽断了通话,抬眸看他。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何秋恩似乎看到了那深邃的眸子里的寒光乍现,可转瞬即逝,他语调平稳:“不要到前院来。”

    何秋恩只是这夜宅的一个小小花匠,打从进了夜家,便跟着何徽住在别苑的花圃里。

    那里花开四季,各种名贵的花木,漂亮极了。

    虽然漂亮,可有时也忍不住好奇庄严肃穆的前院是个什么样子。

    第一次偷偷跑到前院时,夜慕徽就那样看他,眼睛带着他看不懂的情绪对他说:“不要到前院来。”

    何秋恩九岁在一场大火里失去了唯一的亲人,被浓烟毁了声带。

    他父亲本就在夜宅任职花匠,父亲去世后夜家老太爷的小姨太何徽怜悯他孤苦无依,特别照顾的将他留在了夜宅别苑的花圃聚湘园与她作伴,相依为命。

    何徽总是那么的孤独,总是那么的喜欢何秋恩,还用自己的姓为他改了名。

    何秋恩勤勤恳恳在聚湘园劳作花草,照顾何徽,十年来过的小心翼翼,讨好着这个宅子里的每一个人,他卑微懦弱,但是活的认真而努力。

    那日何徽风寒加重,被送进了医院,聚湘园一下子空荡起来。

    何秋恩很担心何徽,但夜先生不允许陪护,他只好寂寥的在培育花朵的温室里闲诳,这里很宽敞,花朵奇异漂亮又繁多,何秋恩很喜欢徜徉在这里的感觉。

    他实在不明白夜先生和何徽的关系为什么会那么紧张,每次提起夜慕徽的名字,何徽总是见了鬼似的,叫离她远一点。

    何秋恩也知道小姨太虽然美若天仙,但精神有些问题。

    不晓得嘴里有没有真话,还是在疯疯癫癫的呓语。

    可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夜先生真不该如此冷淡。

    在夜家十年,每日除了读书,便是各种夜先生的传奇轶事,说什么的都有,但最多的还是他能力的强悍,当上夜家家主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