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方不错。”韩阳脱了鞋,打开灯,进去溜达一圈,回头看李宗还站在门口,皱眉:“进来啊,在那傻站着干什么?”

    李宗犹豫:“要不我改明儿给你找个好的,这公寓许久没住人了,恐怕不好。”

    “我觉得挺好的,这种地段还有这么好的公寓空着,实属不易。”韩阳没当回事。

    “那你早点休息吧,我先回去了。”李宗脚下一抹油,韩阳话都未来得及说,便见他匆匆而去。

    后来,韩阳才知道为什么李宗总是对这公寓遮遮掩掩,闪烁其词。

    余后一连三天,每当他熟睡,半夜一点左右的时候,家里的灯总会无缘无故亮起。

    起初他还觉着是线路问题,第二天就找了物业的人过来修理,可检查之后却发现没有丝毫问题。

    直到他有一日提前从公司回来,看见对门邻居一脸诧异神秘兮兮的看着他,才觉得有些纳闷。

    于是韩阳扭头直接钻进了李宗的饭店。

    “那房子到底怎么回事?你还不打算说实话是不是?”

    李宗趴在桌子上一脸诡异问他:“你发生什么了?”

    韩阳这下心里笃定,房子就是不正常,他不急不慢的喝了口茶,随口胡诌:“邻居都跟我说了,没想到啊李宗,你真是好日子过腻歪了!”

    第5章 将死皮赖脸的政策贯彻到底

    李宗经不住炸,让韩阳这一吓唬,就什么都招了。

    原来是那房子里曾死过人,他姑妈买的时候也不清楚,后来常听见声音,一经打听才知道这事儿,嫌着晦气所以才空置了这么久。

    韩阳从不信这些鬼神之说,他坐在半信半疑的那看李宗有声有色,神秘兮兮的跟他摊牌交代,越听越觉得心烦,抓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噌的起身:

    “成了,你这话越说越没边儿,我回去了。”

    “哎!”李宗跟了出来,抓住他手腕:“你既然都知道了就别回去住了,那地方邪乎的很。改明儿我再给你找找其他合适的地方。”

    韩阳不耐烦的抽出手:“你说你也是接受过高档教育的人,怎么这么迷信呢!”

    李宗张了张嘴,没等说话就看韩阳已经上车扬长而去,幽幽叹了口气,扭头回去。

    回了家韩阳每个卧室巡视一遍,最后停在客厅里。仰头看了一圈儿,叹了口气。

    他真的觉得这房子除了每天晚上线路接触不正常之外,真是没有任何能够挑出来的瑕疵。

    无论是格局还是装修都是他喜欢的风格。

    手机响了两声,韩阳被吓得浑身一激灵,打开一看是李宗发来的短信。

    “怎么样?感觉如何?”

    他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仰头喝了口啤酒,手指迅速的打了行字,随后点击发送。

    “小爷好的很!”

    他愤愤的扔了手机,顺势把手那罐啤酒喝了个干净,直到易拉罐被捏的变形,韩阳才突然意识到自己压根没来得及开冰箱拿啤酒。

    那手里这罐喝了一半的……是谁拿出来的?

    韩阳倒吸一口凉气,头皮发麻,听见客厅里突然穿出走路声,一步一步,最后消失在客房里。

    坐在沙发上整整一夜,直到两条腿坐的发麻,才总算顶着黑眼圈逃一般的搬出了这个闹鬼的公寓。

    司机看着他大包小包,一脸狼狈的样子,没忍住问了句:“韩总,您这是……?”

    韩阳砰的一声关上门,铁青着脸了说:“一会你把这些东西拿去新广场那个小区里,交给程先生,告诉他我晚上过去。”

    “是。”司机点头,一脸莫名的驶动车子。

    程远一大早就收到了来自韩阳亲切的礼物,他看着门口大包小包的行李和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司机时,觉得自己太阳穴狠狠跳了两下。

    “这是什么意思?”程远问。

    “韩总说要将东西先送过来。”

    “我这里不是废品收购站。”

    “可……这是韩总交代的。”司机伸手擦了把汗,讪笑着:“您要是不想收,就亲自给韩总打个电话,也别为难我们不是。”

    程远一脸黑线,在今天之前他根本连那个无赖姓什么都不知道,更甭提电话号码了。

    司机丢下了行李,急急忙忙逃离现场,像他们这些底层人员,老板吩咐的事办不好那可容易丢饭碗。

    与其得罪韩阳那只狐狸,他还不如得罪这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程远。

    韩阳上午开会,十点多的时候钻进了工地,程远正蹲在楼底下阴凉的地方吃盒饭,看到他的时候脸色铁青。

    韩阳冲他摆摆手,回头拉住经理的手腕,那人本来喋喋不休的嘴巴停了下来,莫名的看着他。

    “韩总……”

    “胡经理,一会你开我的车去西城的厂子看一下,务必确定明天一早可以准时送货过来。”

    胡良连忙点头:“是,韩总,我这就过去。”

    “去吧。”韩阳拍拍他的肩膀,眼睛始终在看着程远,迫不及待的小跑过去,冲程远打了个招呼:“嗨!巧哈!”

    “不巧。”程远抬头看他一眼,吃了口饭:“晚上把你的东西搬走,我不习惯跟人同住。”

    “慢慢就习惯了。”韩阳脱掉手套,一只胳膊搭在程远肩膀上:“我没地方住了,你就当做善事收留我几天呗?”

    程远皱眉,被韩扬衣服上的古龙水味熏得头疼,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挪,结果下一秒那厮就一点不客气的贴了过来。

    他实在纳闷,究竟什么样的家庭能教育出这么嚣张跋扈,死皮赖脸的人来?

    “庙里的和尚才做善事,不如你去求求他们。”程远说。

    “庙里的和尚哪有你好看啊?”

    韩阳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一排牙齿,尖尖的虎牙透露着精明,两只眼睛笑的弯起来,及肩的短发还带着几个卷,看起来像是个炸毛的火狐狸。

    程远转过头就是这样的一副景象,他突然觉得微微晃神,接着胸口底下的那颗从来都是平静如水般的心脏狠狠跳动起来。

    每一下都是有力而又震撼,似乎下一秒就要跃出喉咙,直接跳进韩阳的怀里。

    韩阳早就习惯了别人用这种目光看他,可偏偏看见程远那张冰块似的脸表现出一丝对他着迷的时候,竟然觉得这感觉相当刺激,身体里的雄性荷尔蒙蹭蹭的往上升。

    他凑到程远旁边,对着那人耳朵小声问了一句:“你说…我长得好看不?”

    程远躲开韩阳的视线,坦诚说:“像只狐狸。”

    “那是好看还是不好看?”韩阳锲而不舍的往程远身上贴了贴。

    伸出一只手搭在他肩上,漫不经心的撩拨过他肩膀上紧实的肌肉和因为紧张在小臂上突出的血管。

    “凑合。”

    程远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没有定力,他一向排斥和别人肢体接触。

    结果对于韩阳的触碰,他竟然还感觉不错。

    手真软,一看平时就没干过活。这只手要是握住自己的那根东西,撸起来肯定很带劲儿。

    韩阳自然不知道程远心里在想着什么,看程远没说话以为这位大直男是膈应了,忙不迭收回手,若无其事的喝了口水,可心里却突然有一股挫败感。

    程远愣了楞这才回过神,顺势合起了饭盒,匆匆起身把饭盒扔了,就钻进旁边做水泥的工人堆儿里去了。

    也许是刻意,下午韩阳没见着程远几面,他也是忙的脚不沾地,没来得及多想天就黑了。

    程远跟工友打了声招呼,直接奔着自己的摩托走去,没多远就看见一个红衬衫靠在上面。

    修长的手指尖儿掐了根烟,仰头缓缓吐出一口烟雾,随即回头冲他一笑。

    撩的人心头直颤。

    “等你半天了。”韩阳拢了一把头发,可能是白天累着的原因,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慵懒:“我饿了,咱吃点什么去吧?”

    程远脚下顿了顿,最后还是走过去拿出头盔扔进韩阳怀里,翻身上摩托,没多大会腰上一紧,被人从后边搂住。

    两人最后停在了一间大排档门口,远远的就能闻见羊肉串的味儿。

    老板是程远的一朋友,今年三十六,长的人高马大,甚至有些凶悍,可偏偏性子很好,总是笑眯眯的。

    看见程远,老板在围裙上擦了一把手就迎了出来:“今天来的这么晚?还是老规矩?”

    程远点头,回头看一眼韩阳,说:“给他来一份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