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慕听完,挥手示意她先退下,房间里只剩云簇和他两个人,沈慕坐到云簇的身边,抬臂一拉,将云簇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到底在生气什么?”沈慕问。

    云簇见他听完还不明白,更生气了,她使劲推了推沈慕的肩膀,不想让他抱自己,鼓着脸颊瞪他:“你是故意的!”

    她生气道:“嫂嫂和小霍氏一像没有什么母子情分,如今却有法师来说这样的话,可怜这件事原本便是一桩算计,小霍氏不过是想拉近和嫂嫂的关系,借着嫂嫂肚子里的皇孙来稳固他们的位置罢了!”

    她说到怒火最甚时,还使劲拍了拍桌子。

    沈慕连忙握住她的手指,替她揉了揉发红的手掌。

    “说便说,这么作践自己的手心干嘛?”

    云簇拧着身子去戳他,“你为什么不生气?”

    沈慕不明白,“我为什么要生气?”

    云簇霸道地说:“因为我生气了,所以你得比我还生气,陪着我一起生气才行!”

    沈慕失笑,“好吧,臣遵命。”

    云簇听出他在逗自己,一转身子,再不理他。

    而沈慕也察觉到了她心情的变化,忙揽着她的肩膀哄,“殿下,其实我不生气,还有另一个原因。”

    云簇抬头看他,“什么原因?”

    沈慕解释道:“公主,你想,咱们都能这样轻而易举得到看出小霍氏的意图,那么太子殿下怎么会看不透呢?”

    云簇一怔,觉得他说的也未必没有道理。

    沈慕笑着道:“公主不过是被怒意冲昏了头脑,若是冷静来看,这事也并非多高深的计谋,章家二房不过是以为自己占一个情字,便可居高而上利用太子,实际上,却不知道太子的帐,在后头等着清算呢。”

    云簇被他的话冷静下来,她想了想,忍不住开口,“你说得对。这倒是很像皇兄的作风。”

    沈慕抱住她,将下巴搁在她的肩头,轻轻地去问她的耳侧,含含糊糊地说:“别再多想了,一切都有太子殿下呢。”

    云簇被她安抚住了,渐渐地也沉溺进了情爱之中,沈慕的手不老实起来,他握住云簇的细腰,一把将她从腿上捞起来,抱起来就要往内室去。

    却不想刚走了两步,环住他脖颈的手臂忽然紧了紧,云簇贴近他,眼睛里有疑惑闪过,她像是才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问:“沈慕!你什么时候对我皇兄这么了解了?”

    沈慕一怔,而后缓缓地笑了,“殿下,我是你夫君,太子是你的兄长,我了解他,不是正应该吗?”

    云簇被抱着在怀里,一时有些转不过来思绪,但她本能得觉出沈慕在骗她,于是她揪着沈慕的衣领,一定要他给自己说个明白。

    沈慕凝着她,未发一言。

    他握着云簇的手指缓缓往上,撩开了衣裙,并贴到云簇的耳边,声音里带着几分克制,“公主,这时候还有心思去想别的事?”

    他手中力道猛地收紧,引得云簇低颤一声,沈慕将她握住,“是臣伺候得不尽心吗?”

    顺着他的手指,云簇整个人都在发颤,她再也说不出话来,不甘心得将脑袋往沈慕的怀里扎了扎,跟着张口,狠狠咬了下去。

    沈慕倒吸一口凉气。

    气氛一下子暧昧起来。

    沈慕抱着她进屋,长腿一勾,便将房门关上,跟着将云簇抛到床上去,帷帐缓缓落下。

    一夜荒唐。

    -

    云簇睡前还想着,一定要在醒来的时候,再好好质问他和太子到底有什么联系,却没想到一醒来,却再也没有机会了。

    太子妃那边不知为何动了胎气,早产生子,诞下皇长孙,所幸母子平安,在东宫修养了好一阵,身子也逐渐调理过来了。

    皇长孙降生,顺平帝大喜,不仅减免赋税三年,且为章家二房赐了爵位。

    章丘如今为安乐公,是世袭之位,世子乃长房长子,二房却是没有资格袭爵的。

    但章丘一日不去,长房便永远是世子之位,反倒是二房借了太子妃的荣光,在自己大哥之前封了爵位,成了元庆侯。按着规矩,他是可以分家离府的。

    但毕竟章丘还在,章家两房一向也和睦。

    章家二房不见得会分出公府,却再也不必被大房压上一头了。

    云簇觉得她父皇这圣旨下得颇为奇怪,这不是将大房架到火架上烤?

    但是想想,或许正是知道了二房的行事,故意捧杀也是一种可能。

    不知为何,云簇最近心里有些不详的预感,让她心里很是不安。

    但日子一天天过去,却没有任何事发生。

    两月后。

    抚南王一家已经入京近三月了,世子在岭南独守终究不是办法,于是,在七月末,抚南王主动提出,要回岭南镇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