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要挂了,并且知道没有了自己的武田家肯定打不过上杉家!上杉姐比他春秋正盛的三十岁还年轻十多岁!那打武田家还不是玩一样?

    武田义信……虽然和自己年轻的时候很像,培养的再长一点说不定能做个合格的家督,不过……很明显这位并不足以和龙女抗衡,从他现在还没有外号就能看得出来,他不是道上混的料。

    现在,他最不放心的,可以说是另外一个人了。

    武田胜赖,四虎子,小四——不管怎么叫都行,反正就是传说中的他和由布姬所生下来的儿子。

    武田信玄害怕,一旦他死了的话,这个孩子将会成为越后的障碍——他虽然最后一天醒的时候少,昏迷的时间多,但是这并不代表了他智商变低了。

    伟大的人往往会有一颗伟大的心灵。伟大的心灵包括的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一颗坚强的心——武田信玄可以说对别人很对自己更狠在这种时候体现的淋漓尽致。

    最后的一段时间里,他无数次的对左右近臣说明,死活也要保住四虎子。

    然后忽闪了几下再也忽闪不起来的手,挂了。

    老虎死的时候一般百兽都会雀跃,因为他们害怕。但是唯有真正同等量级山林之王才会感到悲哀——物伤其类嘛。

    李维早就回到了春日山城,确切的来说他在狼穴里面一待就没再出来过。原因很简单——轻松地推到了一个孤寡老人之后,李维就要继续欺负人家孤儿寡母。现在病怏怏的老爹终于死了,李维能不大作文章么?

    虽然只有老电影里面低级的反面角色才会这样做,但是……他现在就是个欺男霸女,强占民田,欺负女人小孩的角色。

    只不过,他现在打着的是拆迁办的旗号——想想看吧,你再横能横得过拆迁办么?很明显不行吧?因为人家是事业单位。

    不过很明显,这一出戏唱主角的,不是李维,而是某个……表里比兴之家族。

    ※※※

    有人欢喜有人忧愁,此刻忧愁的,肯定是武田家以及一众武田之树上的猢狲。武田信玄死了,拍拍胸脯想——除了武田信玄谁能抵挡得住上杉家?

    饶是信玄在日,也没能全面经受住上杉家的攻势——而此刻的武田家呢?那个年龄仅仅十几岁的武田义信,能经得起上杉家的进攻么?

    ……显然,是不可能的。

    但是欢喜之人——肯定是两个。

    一个,叫做诹访景明,一个,叫做真田幸隆。

    诹访景明这里需要解释一下,也就是原来的寅王丸——此刻他正藏在另一个幸运儿真田幸隆家里面。李维已经答应了他诹访之地,那么他也不屑于食言而肥。当即请求上杉姐给流亡政权的领导人赐名,并且答应了诹访景明,适当的时候回到越后,上杉姐亲自为其元服!

    现在的诹访景明感恩戴德不提,另外一方面,真田幸隆却在做着自己的老本行——劝降。

    说实话,他之所以能在武田家如此受宠,甚至得到了当年的一万石封地。最主要的原因,便是在信浓侵攻的时候,他做出了突出的劝降贡献。让武田信玄事半功倍的快速袭取了整个信浓国——但是问题随之而来,他往日的战友都说他……

    r不好。

    不好就不好,反正这年头雷劈的是和尚(见京都上洛篇)又不是自己。

    李维刚刚来信,并且具体分化了真田幸隆的领地所属问题——甲斐四万一千石,信浓三万九千石。横跨二国——砥乎城作为居城赏赐给真田幸隆。

    事业有成之下,真田幸隆如何不高兴?

    今天的天气啊也不错,听外面的风声那叫一个悦耳:一颗被刮倒的树横在路边。感受着零下三十度的和煦阳光,享受着刀子般温柔的雪片——真田幸隆幸福地前往下一个,也是最难办的劝降对象的家里。

    第562章 幕后的英雄们

    在愉悦的心情下,任何一种苦难都可以是快乐的!——这是一种极具气质的想法,不过,社会学家因为这种想法是符合统治者们奴役老百姓的做法。所以,他们昧着良心将这种想法称之为“乐天派”或者“进取主义精神”并且为之大唱颂歌。

    这是十分不公平的,仅仅因为这种思想有利于统治阶级,就有一大堆人唱赞歌……而少部分人却只能组成地下俱乐部来分享更加的感觉。

    阴谋!这是社会的阴谋!

    其实,如果某些激进而又有实力的当权派肯改变一些社会的现状,然更多的人了解什么叫做荷尔蒙的正确分泌,其实可以更好的改变人类对于倾向的理解和认知……

    跑题了,总而言之吧。因为自己即将成为一个八万石的领主!虽然真田幸隆也知道自己不过是起到一个缓冲的作用,和原来的寅王丸,此刻的诹访景明一样,全都是既要牵制武田家,又要找信浓麻烦的角色,可谓是风箱里的耗子,两头受气——自己被利用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有了八万石的封地。

    真田家世世代代都不敢想象的事情,在自己的手里得到了实现——这叫真田幸隆如何不兴奋?

    除了……这该死的瘟疫以外。

    李维专门弄了三四个医官来到真田幸隆现在巴掌大的领地上处理医疗问题,指导饮水和生活健康。所以真田幸隆才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工作。

    “恩……你不是一个好人,这我早就知道。我不会怪你——但这前提是你现在马上从我这里出去。以后再见面,我们就是敌人了。”

    没有茶水,没有招待,甚至没有坐垫。

    有的,只是一件阴暗的小房间里,几句不咸不淡,有些冷但又并不绝情的,来自饭富虎昌的声音。

    “饭富大人,您这样说,就未免太绝情了。”微微的笑了一下,既然对方没有把话说死,这就说明还有回旋余地。没有茶水没关系,没有招待又不是嫖妓,没有坐垫咱席地而坐就ok了。

    反正现在真田幸隆也够光棍。

    相对于真田幸隆的好气色,饭富虎昌则不同——抿了抿自己的嘴唇,他咽了几口口水——最近他的心情和甲斐的形式一样与日剧下。一天不如一天。

    但是,他依旧在固守着武田信玄留下来的一切,同样也在辅佐着武田太郎义信——既是的他学生,又是他的半个儿子一样的主君。

    饭富虎昌知道真田幸隆今天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但是他却不屑于说出来。

    他讨厌投降!但是,他不讨厌服从局势和强者。当年背叛武田信虎的时候,他所怀着的,就是这样一种信念——为了甲斐为了武田,而不是为了某一个人。

    这也是为什么饭富虎昌能够继续和对方谈下去的原因。

    “我知道,今年的早些时候,你就不正常——只不过我不知道,现在你竟然投降的如此之快——攻弹正大人,如此之快的找到了新的主顾,连个招呼都不跟昔日的同僚打一下,未免也太绝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