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马人曾经说过:伟大的战役之后,往往会伴有大雨。实际上,大雨不仅仅在战后,战前也可以发生。一八一五年六月十八日的滑铁卢的那场大雨就葬送了一位巨人,现在,日本将会用另一场大雨葬送另外一位巨人。

    李维这么怕死的人自然不会把大好头颅送到危险地带去,毕竟他这个等级的淫人当然不会亲自冲锋陷阵——这一点他和武田信玄比较有共识,永远躲在后面的才是指挥官,至于上杉姐这样闲着没事喜欢带领小股部队搞自杀性冲锋的,也是少见。

    逃跑的时候是夜晚,趁着夜色李维一路北逃,天亮的时候他才到了北部山区——这里是他准备撤退到甲斐的地方,也是五百多号骑兵翻山越岭,跋山涉水来到桶狭间的道路。

    在他不断地逃跑的时候,身后面一个追兵都没有——所有多余的兵力全都在织田伪娘的控制之下,他集结了大约一千人所有的兵力——这个数量已经是不少了,里面还有柴田胜家这样的究极老顽固。

    其实,所有人都是带着必死的信念跟随者织田伪娘的,这一千人的部队里面,除了重臣的亲兵以外,大部分都是上次伊势惨败后,织田伪娘重建和收编的回马众以及小姓众——这里面就能看出来了,小姓都能变成众,这就说明织田信长这些年把精力都放在哪儿了。

    上午八点钟,李维已经逃到了安全地带——在早就已经准备好的地方,这里有大约二十人左右的部队接应着他。确定身后没有追兵,李维便停下了脚步,密切关注着南方即将展开的战事。

    按理说织田信长不应该因为李维的一句话就跑过来跟今川义元拼命,不过,就如同周瑜对于诸葛亮那样刻骨铭心的感情,至死不渝的思念。多年来一直拿李维和上杉家做比较的织田伪娘似乎被仇恨和比试的心里趋势,愣是带着一千人跑到了热田神宫,向热田大明神祈求胜利。

    由于这本书是战国之上杉姐的家臣,而不是《异界之xxx》,没有法师也不会有怪力乱神,所以不是说织田伪娘在这里祈祷念咒,那边倾盆大雨就下来了。

    历史,就像绿帽子一样,是你不得不接受,而且应该热烈欢迎的东西。就像绿帽一样,待在自己头顶上那是一件痛不欲生的人间惨祸,但是很多人都不介意给别人带了绿帽子。

    历史也是一样,死是一件讨厌的事情,但是砍人却是一件广大淫民群众喜闻乐见的艺术形式。

    一面面的家徽和旌旗随风摇摆,行而复止。上午十二点,今川义元所带领的整整五千人近卫部队终于抵达了桶狭间山。义元坐在中军大帐里面,听着前方节节胜利的消息,满耳都是“我军乘胜追击”云云。一时之间,今川义元的地位被抬到了和楠木正成、源义经一样的高度,气死武田信玄,压倒上杉谦信!只有在他的领导下,今川家才能从一个胜利走向另一个胜利。而就在这时候,令人感觉军民鱼水情的事情,发生了。

    桶狭间附近的淫民群众,甚至是清州城的富商全都不约而同的拿着酒肉饭菜前来“劳军”,由樋口兼丰假扮的地方领主代表,自然而然的提出了成为“从龙重臣”的请求。今川义元脑子一热,也就答应了。反正兵力越多越好,上洛之后还要和四周开战呢。

    和滑铁路上的拿破仑一样,今川义元令人难以置信的不断地出昏招——部队于桶狭间山上面向西北、东南布起了一字长蛇阵。接受淫民群众的欢迎。

    哇,天啊,这一下可给奇袭造成了不可多得的优势——敌军兵力不再集中,这样一来欺负对反岂不是大叔欺负萝莉?

    五月十九日 下午一点,老天大大的帮了信长一把,桶狭间一带突然下起了“车轴大雨”,雨势之大,完全掩盖了信长进军的声音,而且由于今川军迎风,使得士兵不得不离开原位避雨。

    第607章 桶狭间的笑声

    历史里面包含了太多的无可奈何,今川家不是吃素的这一点李维算是了解到了。即便是织田信长真的把人给带来了,即便是条顿骑士团死命冲锋,即便是越后骑兵日本第一的素质,但是遇到了全副武装的今川义元近卫,照样是碰了大大的一个钉子。

    今川家从宣布起兵之日起,一路跋山涉水翻山越岭,由东至西穿越了整个今川家,四万人分头前进,今川义元行至桶狭间山,结营避雨。

    今川义元这个人……不太好说。就李维来看,这人不但不是个胖子而且是个中年帅哥,有搞基的基础资本。退一万步来讲,李维不论是去见任何人,除了公卿之外全都穿着者武士服,哪怕是武田信玄,也是如此。不过,唯有今川义元在正式见面的时候,一身公卿之服,高高的立乌角帽,儒雅是有了,但是貌似缺少了几分武家的传统。

    人家今川义元搞的就是基,玩得就是儒雅,武士什么的放到一边去,我们谈的是风雅——搞风雅和搞破鞋是有不同的,今川义元一向奉行先搞风雅。

    比方说现在,今川义元就不是骑马,而是选择了坐轿,一路上前往他所不知道的前方。

    “馆主大人!军情来报!”就在今川义元坐在轿子里面细细数着日后的美好生活的时候,前方一骑传令绝尘而来。整个军队因此暂停了下来,传令被近卫阻拦后翻身下马,不过从对方报喜的模样可以看出,来的是好消息。

    “松平元康大人已经攻下了丸根!”

    “哦?!”今川义元满是惊讶的看了一眼传令兵,当即反问了一句:“松平元康?”

    “是,正是松平元康大人!此刻他正在整军备武,等待馆主大人的新命令。”

    “恩,还真是个让人难以想象的孩子呢。”今川义元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现在天已经开始蒙蒙的下起了小雨,潮湿的感觉让他很熟不爽,不过……松平元康这小鬼才几岁啊?就这么能打仗?日后的前途不可限量啊,幸亏是自己的义女婿。当即,今川义元说道:“告诉元康,辛苦了——还有,织田信长他在哪儿?”

    “启禀馆主大人,在下来时,据闻织田信长已经在鸣海城的善照寺。”

    “……善照寺么?那就是说这小子失心疯,想要和我军野战?”今川义元不由得乐了出来,及至笑声越来越大。轿外,一种今川重臣们在雨中伫立马上,也不有的被这种论调逗得哈哈大笑。

    因为他们看到了什么叫做螳臂当车真人限量版,什么叫做以卵击石限价限量版。

    “好了好了,既然这小子一不投降,二来又成了瓮中之鳖……哼哼哼,那就等我们进驻了大高城之后,在前后夹攻这小子好了——他有多少人?”

    “据传,五百人!”

    “五百人?仅仅五百人?”

    “千真万确!”

    “不要去理他,实在是可笑的大白痴!还以为打下了美浓的他很厉害呢,现在看来……只不过是蝮蛇的儿子死得早,孙子又不争气罢了。我知道了……哼,哈哈哈哈哈。信长乃是瓮中之鳖,我们也不必去找他怎么样,不要着急了,午时找一处地方先避避雨,不要让我可爱的士兵们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是!馆主大人,前方先遣部队已经坐好了完善的准备。”

    “哦?在哪儿?”

    “桶狭间!”

    “桶狭间……”今川义元默默地念着自己将会死亡的地方,随即点了点头:“好吧,告诉全军,到了那里,我们就休息到雨停为止,现在,向桶狭间前进。”

    向自己死亡的地方前进。

    今川义元此刻哪怕脑子专一转弯,说一声等等,或者说一声继续前进,那么日本历史就要被改写。梳子纹下的他就和当年的格鲁西一样,仅仅思考了一秒钟,便下令前进。

    就在今川军于桶狭间山的西北部布阵结营之后,军士便四处躲雨。日本人的那点事就全都显示出来了,他们标榜的团结啦,纪律啦就全都扔到了一边。再加上早就等在这里扮演“墙头草”的樋口兼丰什么的出来“劳军”,今川军一下子变得稀稀拉拉。

    “心似红叶染神榭,常磐秋色契君心。”古人看到下了雨啦,下雪啦什么的都会感慨感慨,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又何况今川义元这等风雅之人?这不,外面都快能浇成落汤鸡了,这边今川义元却在玩和歌。

    另外一方面,早就被蚊虫折磨了一天的上杉士兵怀着自己的满腔怨念,不过当他们想要跟安德鲁说一声,赶紧出去爆今川义元这老小子的菊花的时候,经典的一幕出现了。

    “团长!打吧!”

    “团长!打吧!”

    “是啊团长,打吧!”

    安德鲁环视一旁的战士们,沉声道:“兄弟们,不能打啊。”

    安德路不是arty员,自然没学过尿性的东西。他说不能打的原因很直接——那边,西方,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