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犯人利用的恐怕是“视觉错觉”,只有不受先入为主影响,跳出来看的话,其实并不是特别高明的手法。

    因为特定要求太高,越是限制大的手法越容易被看破。

    “沙沙。”

    高成踩着烧焦的草地,在靠近墙角的地方找到一根烧过的棍子,上面还缠绕着烧剩下的布料,是第一次起火的残留物。

    那个时候这里必定有什么布置,销毁道具的机会只有一个,就是趁着其他人回酒店拿灭火器之类的工具时,拆除道具烧掉。

    高成抬起头。

    1楼没人,2楼是那个眼镜大婶的房间,3楼则是丹泽道贵的房间。

    趁着警察还没有过来,高成很快也跑上楼,走进命案现场。

    刚才他已经听到丹泽道贵毒发身亡的信息,并且疑是被蛇咬到下巴。

    “城户,”服部站在丹泽道贵尸体边,神色沉重道,“看来事情不简单啊,已经有两名被邀请来的专家遇害了,特别是丹泽先生,我想不出要怎么才能这样杀他。”

    高成蹲下检查一遍伤口,朝服部问道:“比起这个,我刚才有听到狗叫,还有人带狗过来吗?”

    “你是说餐厅里的那只狗啊,”服部愣道,“那是16年前那个外国人带来的狗,听村长说,事故发生后本来是被附近的人收养,可是不管怎样它都会逃到这里,就让它留下来了,好像偶尔也会有人来喂它。”

    “楼下的那棵树呢?”高成继续问道,“酒店前面其他的树都是尖尖的松柏常青树,只有这个前面的是不同种类。”

    高成走到窗户边看向明显比松柏更能遮挡视线的大树。

    就算酒店再怎么破败,也不应该在客房窗户前栽种这类大树,1楼和2楼的房间光线肯定非常差,特别是原本混血小哥住的2楼那间房,几乎完全被树叶遮住了。

    “我们也问过村长了,”服部无奈耸耸肩,“不过在这之间他很久没来了,所以也不太清楚。”

    看到高成还是那么平静,服部忍不住接着问道:“喂,城户,怪物之谜,难不成你已经有头绪了吗?”

    不会吧,这家伙明明都没怎么参与案件,怎么感觉调查进度比他和工藤都要快?

    “我大概知道凶手是谁了。”

    高成没有避讳直接说道。

    “只是有些地方还……咦?”

    房间窗户只有半边开着,高成尝试着推开另一边,却发现根本打不开。

    左边似乎被固定死了……

    这样一来,丹泽道贵要是探出身子查看情况的话就只能从右半边,位置大概就是一人宽,这样的话只要丹泽开窗探出身,位置都是固定的。

    如果杀人手法是吹毒针之类,2楼的眼镜大婶可以准确进行攻击,同时3楼第3个房间的混血小哥也可以进行袭击,不会被半开的窗户挡住。

    最可疑的当然是眼镜大婶,因为被害人伤口在下巴下面。

    高成本身对眼镜大婶也很怀疑。

    第一次妖怪现身时候使用的手法,只有眼镜大婶可以实现。

    不过,混血小哥也未必没有是共犯的可能。

    有一点很奇怪,受邀的人当中,只有混血小哥没什么必要,还有服部,犯人为什么还要特地找个侦探过来,原本邀请的还是名侦探毛利小五郎。

    “你也觉得有问题吧,”服部放下心头郁闷,分析道,“从房间的位置来看,正下方房间的增子小姐最可疑,完全可以趁丹泽先生探出窗户看火势的时候,用事先装好毒针的长棍直接刺上去,只是……”

    服部摇摇头皱眉道:“我们去收增子小姐手机的时候,也检查了她的房间,并没有发现长棍之类的东西。”

    “房间里有哪些物品,你们记得吗?”高成问道。

    “啊,我倒是拍了照片。”

    服部带着一丝疑惑拿出手机。

    “里面主要就是拜托村长送去的两瓶一升装苏打水,然后是白葡萄酒、酒杯、开瓶器……剩下就是增子小姐包里的圆珠笔、胶带纸之类的,还有针线包和笔记本,

    那个小哥的房间也拍了照,三瓶500毫升的可乐,两袋薯片、折叠刀、自拍杆、香烟和打火机,一个估计是打发时间的小模型,还特地另外买了胶水,

    两人看起来都没什么可以当做毒杀的武器,当时和我们一起的村长又只是扛着个拖把而已,可恶,完全想不明白啊!”

    服部把手机递给高成,烦恼地抓起头发。

    “最头疼的是,丹泽先生是自己决定换房间的,还是说你觉得凶手真的是那什么妖怪?”

    “当然不是。”

    高成看着手机照片轻笑出声。

    “换房间的是丹泽先生自己没错,但却不完全是他自己的主意,犯人可能一开始就计划了让他换到3楼这里。”

    交换房间的时候他就在现场,第一个抢着想和小兰换房间的是眼镜大婶,接着才被丹泽找借口插手。

    而起因是在这个房间抽屉里发现了16年前的笔记本。

    这背后要说没有谋划就不正常了……

    所以,如果他没有猜错,犯人就是眼镜大婶,那个魔幻小说作家,美术大学毕业,在剧组插手过布景的增子史绘。

    所有线索都指向这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