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从脑子里闪过去。

    李除自闭了。

    踏进自己的家,走过前边的院子就到了卧房。他家才没有那些前庭后院几进几出,简单……简陋。

    进入卧室。

    摸黑点灯。

    幸好月光微微亮。

    就在他点起蜡烛打算放到灯笼里面的时候,他豁然看到墙上的影子竟然有把大刀。

    嚯!

    李除眼睛瞪大,蓦地转身!骇人刀锋朝他劈砍下来。一瞬间勾魂无常锁住脖子似的。李除蜡烛一抛,整个人一歪。刀砍碎他后边的桌子。一个黑衣蒙面人立时又举刀砍来。

    吾命休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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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

    被死亡的恐惧和阴影笼罩着,刀锋折射着月芒更加的冰冷。李除逃无可逃下意识的闭上眼睛。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要死了!

    然而就在这一瞬息,窗户被人从外面打破,窗板子斜剌剌的冲撞向那刺客。

    刺客一个闪身迅猛后退,一刀将窗板子劈碎。

    月光之下,周鹤从窗户处一跃而进,劈刀砍向刺客。

    两人能打得难舍难分。

    李除劫后余生。

    暗道幸运。又焦灼的看双方打斗。

    两人都从屋顶蹿飞出去。瓦片稀里哗啦的碎了一地。

    李除只听到两人在屋顶打斗,心中虽然骇然但是又担心帮自己的人受伤,伸长了脖子想看到什么。奈何视力有限。

    不多久两人就打到了院子里。

    李除只来得及转身看窗外,下一秒一颗大好头颅滚滚落地。那刺客俨然死去。

    周鹤收刀回鞘。

    眼神冷冰冰的看着李除。

    李除记得他,那是扶自己一把的周鹤。

    那个百户。

    周鹤道:“李大人,如今您身边已经很不安全了。还请跟小的走。”

    走去哪?

    当然是赵府。

    李除:“……”

    李除还能怎么办?李除无可奈何。

    他到赵乘乘房间的时候,赵乘乘正在喝甜粥,看到他,勾了勾嘴角,佯装诧异实际嘲弄:“哟,李大人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是忘记底裤了吗?”

    李除悲愤!

    要不是周鹤手起刀落那人头落地粘尘,他都要以为这是赵乘乘故意派人做一场戏给他看。

    目的在于让他乖乖留在赵乘乘身边。

    然而他知道的。

    只是不愿意、不承认自己被打脸罢了。他还是要点面子的。

    前一秒说清流不会像赵乘乘一样滥杀无辜,下一秒就被人刺杀了。

    赵乘乘不会刺杀他。

    刺杀他的只能是清流。他们以为自己和赵乘乘有一腿!暴露了他们的秘密。导致刺杀行动失败。

    而实际上……他没泄密。却和赵乘乘不止有一腿,现在起码是两腿了。

    今天在街上还跟赵乘乘争执,现在却只能灰溜溜滚到他身边。李除只想叹息。偏偏赵乘乘还吃得特别香。

    赵乘乘看着李除郁郁寡欢不言不语的样子,问他:“吃不吃点东西?不要不开心嘛,不就是被误会和我一块狼狈为奸吗?这有什么大不了的?”

    “要像我一样,被杀着杀着杀习惯了就好了。”

    李除:“……”你快闭嘴吧你!

    房间里烛火摇摇,风从雕花的窗格吹进来。赵乘乘含着一颗桂肉蓦地拽弯了李除的腰,喂了他。

    李除面红耳赤。

    “好吃吗?甜不甜?”

    咕咚。

    咽口水的声音。李除忙偏转过头去。

    灯火之下赵乘乘整个人都像一颗散发着温柔光芒的珍珠,美得让人心猿意马。

    赵乘乘见着李除害羞的样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耳垂,触手一片温润得感觉。他从圆凳上站起来,倾身咬了咬他的耳垂,将他的头发撩到李处的耳廓后面,露出他漂亮的侧颈。赵乘乘低声浅笑的在他耳边呢喃道:“小乖,你想不想尝尝那种滋味?”

    哪种滋味?

    哪一种滋味?

    还能是什么滋味?

    李除心襟神摇的同时局促不安。他微微拉开和赵乘乘的距离,他总觉得赵乘乘身上的茉莉花香有种侵(入)他灵魂的感觉,让他着迷的同时……失去对赵乘乘的防范。

    “都这个时候了,千岁爷还是快安寝吧。明日肯定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您处理。”他一恭敬起来就瞬时间将暧昧的氛围驱散。

    赵乘乘其实心中怜惜他今天白天和今天晚上的受的惊吓。挥了挥手:“去客房安置吧。”随即就有丫鬟领着李除下去洗漱睡觉去了。

    赵乘乘轻轻的叹息一声,这个任务没选好。

    空有大器无处安放啊。

    第二天上朝的时候,果真受到了攻讦。

    清流一派在朝堂上明面上是对皇帝启奏,实际上就是对赵乘乘喷口水。赵乘乘手底下的朋党也是和清流一派争执得不可开交。

    连续十几天,都是就着赵乘乘一个宦官竟然敢无旨意缉拿当朝一品大员的事情耍嘴皮子。

    再有庞太傅杀年太傅一案,是非曲直让人争执得不可开交。

    两方是水火不容。

    而李除这边已经被赵乘乘插手辞官多日了。赵乘乘对他说自然会对他有所安排,但是还没有动静。直到今天,赵乘乘从床榻上醒来,一大早的还在穿衣就把他给喊了过去。

    赵乘乘坐在床榻边上,一双白生生的脚丫子晃得李除发了眼晕。

    赵乘乘喊他:“愣着干什么?不会伺候人的吗?白吃白喝我这么久,快来给我穿袜。”

    李除听到‘白吃白喝’四个字头皮炸了炸,心道:莫非是我愿意呆在这里的。但是一想那刺杀的事情,觉得自己这弱鸡似乎也无处可去。竟然只能傍身这宦官。硬着头皮蹲下去给他穿袜子。赵乘乘的足又白又好看。

    真不知道一个男人怎么就保养的这么好。

    话又说回来,一个男人保养得这么好做什么?

    皮肤滑滑嫩嫩的。

    袜子的颜色都比不上他的肤色吸引人。

    伺候他穿了鞋袜。赵乘乘又要他给他系玉佩。这个活儿蹲着是不成了,非得一条腿跪着才能弄好。弯腰撅屁股给他系玉佩这是大不敬。李除缓了缓心思,还是跪了一条腿。

    心道:这是九千岁。是千岁爷。我惹不起!

    赵乘乘却恶意森森,他调戏良家妇女似的伸出手来,大拇指和食指掐住他的下颌逼迫他抬起头来。那双丹凤眼仰头看他的时候,又黑又亮勾魂摄魄。却偏偏长在一个心思单纯的人身上。妩媚的风情交织纯粹的心神,又矛盾又冲突却又和谐得不要不要的。

    “宝贝儿,今晚伺候爷。”

    李除满脸通红,甩开他的手,从地上站起来。

    “千岁爷要是没什么事情,在下告退。”

    赵乘乘见他转身离去,连忙伸手拽住他的手腕,蓦地将他抱在怀里。他吻住他的嘴唇,好一番品尝。直把李除勾得一大早上的有了反应。

    房间里的下人鱼贯退了出去。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房间陡然一阵安静,让李除开始局促不安起来。他推一推赵乘乘,没有推动。喉结上下滑动了一下,对赵乘乘说道:“你放开我。你不用上朝?”

    赵乘乘脸上挂笑,往前就把李除压在了桌子上面。

    “比起上朝,我更想上你。”

    你是个太监!

    李除心道。

    只有我上你的份儿!

    “没事儿,时间还早。我有礼物要送给你。”李除刚想问是什么东西,赵乘乘的手就解开了他的腰带,滑进内里,不轻不重的面团似的揉捏起来。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赵乘乘才去洗了洗手。

    李除的呼吸还没有恢复过来。衣襟有些凌乱,嘴唇微微红肿。脖子上也有着印记。赵乘乘洗完手用棉布擦了擦手之后。对他道:“我有件差事吩咐你去做。”

    随后两人一起去了前厅吃了早膳。赵乘乘唤来了张显。

    张显捧着一盘衣服进来,赫赫然是那麒麟服。乃是千户才能穿戴的锦衣卫服饰。李除又不是傻子当场就明白了过来,只对着赵乘乘说道:“我不干。”

    赵乘乘却道:“怎么?看不上?难道想和我儿子一个职位?那可不成。指挥使和副指挥使都只能是我干儿子们,你又想当我儿子,又想干我?这怎么能行了?”

    张显权当自己什么都没有听到。

    李除已经面红耳赤头顶冒烟。“你说的什么……你!”你不出一个所以然了,忒无耻忒下流忒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