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跟了她几年,认识的时候也纯粹是一起意外事件,所以两人的关系很微妙,但是完全谈不上暧昧。

    自从来了美利坚之后,少女的桃花运就没断过,或许她的华人外貌对西方人,并没有太大吸引力。但是她的人格和气质,可能有着无与伦比的魅力。

    格蕾翠绿色的眸子眨了眨,说道:“真是小气。”

    “用你那种冰山般的语气说这种话,我一点都没感觉到有俏皮的成分在里面。”

    白晓笙耸了耸肩膀,面带无奈地叹了口气。

    与这种秘书呆久了,脾气都快被弄得有些暴躁起来了,不过现在的情况有些紧急,并不是闲工夫开玩笑的时候。

    她现在很庆幸的事情,就是苏素素早就离开这里了,不然的话……

    嘭!

    她身后五十米左右的地下停车场通道,传来一道冲天的火光,周围的诸多汽车在爆炸的震动下,发出了嘈杂的警笛声。

    本来还在交谈的白晓笙和格蕾,连同几个保镖在内,全都下意识的就扑到在地上,层层热浪从身后传来,耳朵里全都是鸣叫声。

    街道周围的人群,一下子就骚乱了起来。

    卢建业几人趴在地上,纷纷对视了几眼,目光中充斥着难以置信,而那两个黑人保镖,更是有种劫后余生的表情。

    他们之前是要去地下停车场取车的,要不是老板制止住了他们,可能结果难以想象……

    “……希望纽约警局能快点压制事态,我们先离开这片区域,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了。”

    虽然没有受到伤,但白晓笙觉得自己应该要爆粗口。

    不过愤怒的情绪凝聚到了最后,终还只是平静的说了这么一句话,然后则是起身站起来,带着几人开始外远处小跑过去。

    而就在这时,放在她袋子里的手机,却是响起了优美的旋律。

    她看了一眼上面的备注,是苏素素的来电。

    “素素,怎么了?”

    白晓笙一边小跑着,一边按了接听键,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一开始很嘈杂,但随后则是传来了声音。

    苏素素的声音没有立即响起来,而是隔了几秒后,才传来略带恐惧的声音。

    “白晓笙,你……在哪里?全是血……周围到处都是血……”

    略带哭腔的慌乱声音,断断续续的响了起来,白晓笙只感觉心脏一咯噔,一颗心瞬间沉了下来。

    第10章 她眼神中的火焰

    周围的火光与骚扰的声音连成一片,远处轰鸣的警笛声,更远处传来的枪声,都不及白晓笙听到这略带哭腔的声音。

    那头的苏素素只是一开口,少女本来还游刃有余的表情,在一瞬间就直接凝滞住了。

    在呆愣了两秒后,白晓笙则是焦急地问道:“怎么了?你在哪个位置?”

    她现在唯一的希冀,就是苏素素并没在时代广场,就算卷进了其他的事件中,也比卷进了恐怖袭击中要好啊!

    “我在……纽约时报总公司的大厅……”

    苏素素那边的声音很是混乱,似乎还夹杂着枪声和尖叫,让这头的美少女一变再变。

    她终于知道心中的不安缘于何处了,亏先前还一直庆幸苏素素离开了,但现在情况却完全不是如此。

    纽约时代广场是华国人的翻译习惯,实际上这地方的名称由来,是纽约时报公司所在地而得名的,所以同样也被称作为时报广场。

    苏素素在时报公司的大厅处,也就是整个纽约广场里,最为中心的地方。而那个地方,正遭遇着……

    “怎么这样……”

    听到这个消息后,白晓笙只觉得眼前的一切都暗淡了下来,妩媚的面容一片死灰,她的小腿肚开始发起抖来,不由向后趔趄了两步,要不是旁边的格蕾扶着,她恐怕会直接坐在地上。

    白晓笙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一把推开格蕾的搀扶,下意识就往回走,拿着沙漠之鹰的右手紧了紧,难以置信的冲着手机里问着:“你不是……两小时前就离开了么?”

    “时报的记者说有采访节目,我中途就又回来了……”苏素素语气非常的哽咽,在手机那头沉默了两秒之后,又带着哭腔地说道:“呜……那三个保镖……都死了,全都是……血……大厅里全都是血,琳娜小姐也晕过去了,我不知道她是否还活着……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活下去……白晓笙,如……如果我等下……”

    饱含绝望的女性声音,从手机那头传过来,仿佛要交待后事一般,充满着一股难以想象的决绝,也透着无法衡量的留恋。

    “你闭嘴!”

    白晓笙面无表情的大吼了一句,让那头的声音瞬间中止了下来,只有嘈杂的骚乱声和时断时续的哽咽声。

    她妩媚的眼睛瞬间扭曲起来,完全没有平时的从容风度。

    “……老板。”

    卢建业和几个保镖也跟了上来,他们这几个人的行走方向,与周围那些慌乱的人群完全相反。

    他试图拉住白晓笙的手,想稳住对方的情绪。

    少女看也没看就将其手挥落打开。

    白晓笙用力的呼吸了一口气,波澜壮阔的胸口也随之起伏着,她沉声对那头的苏素素说道:“我不准你死,你的命是我的。你手机不要关机,方便定位,我马上就过来,两分钟就会到,你别怕,找个障碍物好好躲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丝毫的情绪,只是手臂颤抖的幅度,出卖了她此时的恐惧。

    有一种感情,平日里或许并没有那么深刻,表现得也没有那么轰轰烈烈,只是平淡的润物细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