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应该挺防备我的。”

    听到白晓笙的解释,林幽萝停住了脚步,猛然转过自己的身子,定定的站在白晓笙的面前,板着一张俏脸,眸子里有着一些复杂的色彩。

    她咬了咬下唇,淡淡的开口说道:“你也防备着我么?”

    狐媚美丽的丽人,听到林幽萝的话语后,只是直勾勾的盯着林幽萝的面容,一双妩媚的大眼睛透着一股羞涩,眼波流转间,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

    白晓笙盯了林幽萝两秒后,在与对方的眼神接触的瞬间,又立即小鹿乱跳的分开,脖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绯红的颜色,连耳朵根都彻底红透了。

    她皱了皱鼻子,微微侧过头去,似乎不想让对方看到自己的窘态,她组织了一下语言后,才说道:“……素素防备你的原因,是因为知道我喜欢你。而我喜欢你的话,是不可能防备你的……或者说,我对你没有任何抵抗力……”

    白晓笙的话语越说到后面,越是细若蚊蝇了起来,声音到后面都渐不可闻,仿佛都被吹散到了风里。

    但是林幽萝离得太近了,而且她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面前的女孩身上,所以自是一个不落的听了进去。

    听到白晓笙的答案,她身心都不由一震,没想到过了几年发生这么多事情,对方居然还能一见面就说喜欢她。

    她严肃的表情再也保持不住,但也无法直接笑出来,而是面色有些古怪了起来,“这算是要表白么?”

    这不是什么动听的情话,只是再普通不过的陈述句,没有丝毫的言语装饰,但是对方这样说出来,她坚韧的情绪居然开始动摇起来。

    “不算。”白晓笙有些羞涩的摸了摸脸颊,上面传来滚烫的温度:“只是情难自已,与风月无关。”

    “而且我还有恋人,不会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

    只是说到最后一句话,妖娆少女的语气里也带着一些不确定。

    情到深处,就算憋在心里面都能憋出内伤来,她思念了林幽萝好几年,即使到了美利坚都依然念念不忘,虽说对方一直躲着让她都想要放弃了,但没想到这次意外的失忆,却将这个朝思暮想的女孩引了出来。

    祸福相依,人生难测,这就是最浅显的哲理。

    自从前世今生的记忆都彻底贯通后,她的情绪越来越有种自然而然地女性化,而且都非常敏感的表现在脸上。

    白晓笙本以为自己再见到林幽萝后,可以淡然处之。

    但是事实上,她发现自己曾经的想法太自以为是了。

    第50章 我所努力的理由

    林幽萝静静的看着女孩。

    在这喧哗的街头,她对外界的一切都充耳不闻,只觉得心跳很快,有些莫名的烦躁情绪,但又说不上来是什么样的感觉。

    这是前所未有的。

    但是看到羞涩脸红的白晓笙,她有种回到少女时期的错觉,一种关于年代和记忆的落差感。或者与其说是少女时期……不如有种让林幽萝回到了十二岁以前,那是她还是小学生,懵懂无知,对世界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那个时候的白晓笙,有着独一无二的光芒,但是在那几年的日子里消散了。

    直到今天的这一刻,林幽萝突然感受到了真实的白晓笙。

    不远处的一家服装店里,静静的传来了《昨日重现》这首经典歌曲,让林幽萝在片刻间紧锁住眉头,随后又缓缓的向两边舒展开来。

    “怎么了?我脸上有花么?”

    白晓笙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自己的双颊。

    真是尴尬啊!她看到林幽萝居然控制不住情绪,甚至有种要吻上去的冲动。

    当然如果真的这么做,那回去见到苏素素,铁定要跪搓衣板,或者是跪键盘还是榴莲什么的。

    林幽萝看着白晓笙有些纠结的动作,她扑哧一声的笑了起来:“有!一株红杏正开的花枝招展,马上就要从墙里面跳出来了。”

    白晓笙就一听,就知道对方在暗讽她红杏出墙,被久别重逢的初恋这样调笑,更是觉得心下尴尬不已。

    她脸一热,差点说些不该说的话,好在她还记得苏素素那张含羞带嗔的脸蛋,制止了心中的荡漾。

    只是故作不满地说道:“这才九月份,哪有什么红杏开放,明明是娇艳的红玫瑰。”

    “红玫瑰太扎手了,我可不想被刺的遍体鳞伤。”

    盯着少女那妩媚的快要滴出水的眸子,林幽萝只是撇了撇嘴,只是说了这么一句,就没再多说。

    她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些不对,这是想打消两人间的莫名情绪,不过半开玩笑的打趣样子,又完全看不出是在排斥和拒绝。

    白晓笙摇头笑了笑,没有在这个话题上无休止的纠结下去,只是深深呼吸了几口气,平复了心中的情绪后,才绕过林幽萝继续往前走着。

    感情这种事情靠的是两情相悦,落花有意流水无情,那也是常有的事情。

    “你和以前还是老样子,不让自己太耀眼,也不让自己太落后,人前也只是保持中上的位置。不主动,不被动,不同意,不拒绝,喜欢打太极,不偏不倚,中正平和,把一切都弄在可控范围内。你年纪虽然不大,但是中庸之道玩的炉火纯青。”

    她走在前面,轻声的点出林幽萝的一贯作风。

    如果换做一般的闺蜜,到了这种密不可分甚至呼吸相闻的地步,可能都不会时不时表现出排斥来。

    从前世到今生,林同学都一直是这样的性格。

    别说行为处事上了,连在森严的家庭中都是如此,看似非常听长辈的话,但是实际上,却保持着自身的独立生活。

    人想要偏向一个极端,可以很简单就能达到。

    但是想要在处处事情上都不偏不倚,将中庸之道体现在大事小事上,却非常困难。

    外人对林幽萝不了解,自是无法知道这种春风化雨的感觉,但是在白晓笙的眼里,那感觉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