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跟刚才拘谨的形象判若两人。目光又移到桌上,竟豪气干云的端起酒壶倒了满杯的酒:“我敬师兄。”

    说完一饮而尽。

    连庭微微一笑,象征性地抿了一口酒,没办法,夏汐宁不让他多喝。

    他客气地点了点头,又有些感慨:“我不过区区男子之身,哪里比得上在朝廷各处效劳的师姐师妹们,倒是没想到先生还记挂着我。”

    孟从萱叹了口气道:“先生常说,若您是女子,所作所为定不逊色于任何人,可惜……”

    “罢了,不说这些,先生近来身体可好?这几年我也未曾会去看望过她。”

    “先生很好,前些日子还扛着锄头去后院菜园子锄草呢。”

    这厢师兄妹相见,相谈甚欢,旁边的夏汐宁却在桌子底下悄悄捏了捏连庭的手指,趁孟从萱再次低头倒酒的工夫凑到连庭耳边低声,似笑非笑道:“不识字?嗯?”

    连庭身体一僵。

    糟了,把这茬儿忘了!

    作者有话要说:放心,孟从萱不喜欢男主!她的心态大概类似于追星吧,就是个助攻而已,害。

    ☆、完结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真的有看到这里的小可爱的话,我要跪下说一句对不起qaq,这篇文因为三次元太忙再加上其他种种原因,我断更太久了,导致完全没有思路,真的写不下去了,本来想直接坑掉,但因为强迫症,不完结我就不舒服,于是我选择了烂尾……

    后续的情节我以大纲的形式非常简单地写了一遍,真的各种bug,各种逻辑死,求别看了呜呜π_π

    “陛下,您听我解释……”连庭顾不得搭理孟从萱了,急忙道。

    “嗯,你解释吧。”夏汐宁淡定地往嘴里扔了颗葡萄。

    她这样说,连庭反而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了,支支吾吾了半晌,最后被夏汐宁刮了下鼻尖,贴在他耳边轻声到:“回头再收拾你。”

    惹得连庭又红了耳朵。

    夏汐宁本以为这只是个插曲,没成想接下来的宴席中,孟从萱时不时就会偷偷瞥一眼连庭,那种女儿家含羞带怯的样子,让夏汐宁心中颇为不是滋味。

    她该不会还没来得及和这一世的孟从萱交朋友,就要和对方上演争抢同一个男人的戏码了吧?

    她正不爽着,偏偏贺冬思还没眼力见儿地拉着孟从萱笑眯眯地聊天:“多谢孟姑娘对犬子的夸赞,以后姑娘若是有空,不妨常来府中作客。”

    孟从萱眼神一亮:“真的可以吗?”

    贺冬思笑意更深:“当然,不如就三日后吧?”

    ——三日后连庭正好沐休回家。

    “砰”地一声响,夏汐宁拍了桌子。

    “贺将军若是无聊,不妨多去军营中走走。”

    ——别整日琢磨着要把连庭嫁出去。

    贺冬思迷茫地摸了摸鼻子,环顾了周围一圈,发现同僚们都在低头憋笑,虽然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她明白是自己惹陛下不开心了,于是赶紧应是。

    连庭忍俊不禁,捂着嘴偷笑,又被夏汐宁瞪了一眼。

    宴后,夏汐宁把孟从萱单独留下,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下对方的想法,在确定孟从萱对连庭只有敬佩之情,而绝无半分男女之情后,终于松了口气。

    而连庭也趁机回了趟家,向母亲和姐姐讲明了自己和陛下早已两心相悦。

    贺冬思对此有些担忧,但最终还是尊重了连庭的选择。

    转眼间,已是深秋。

    边境再起战乱,贺冬思与今青率领十万大军出征。

    然而这一次贺大将军的不败神话却被打破了,一封接一封战败的消息传来,夏汐宁忧心忡忡。

    战败的原因有二,其一是对方阵营中多数为男子,奉朝一开始疏忽大意轻敌了。

    当然这一点在吃过两次教训后就好了很多。

    最重要的原因是,边境有一片毒气森林,奉朝士兵颇为忌惮,然而对方却似乎不怕这种毒。每次打不过的时候就躲进森林,然后趁丰朝不备再出来搞偷袭。

    总而言之就是敌进我退,敌退我扰。

    而且根据贺冬思的观察,毒气森林后应该紧挨着的就是对方的国家,他们兵力以及粮草的准备都太充足了,源源不断地从毒气森林中往外冒出来。

    贺冬思烦不胜烦。

    此时的京城中,晏修的父亲突然重病,只剩了最后一口气。

    晏修请求夏汐宁开恩让他回家见父亲最后一面。

    夏汐宁一心记挂前方的战事,根本不心思搭理晏修又在作什么妖,而且她也不好太过不近人情,便准了对方。

    没成想,晏修前脚离开宫中,纭王后脚便率兵直逼皇宫。

    夏汐宁这才发现,纭王不知何时竟养了一群私兵。

    而晏家不出所料站在了纭王的阵营。

    内忧外患之下,夏汐宁却莫名陷入昏迷,太医院束手无策。

    危难之时,是连庭和今竹挺身而出,率领暗卫们拼死护送夏汐宁逃出宫。

    踏出宫门的那一刻,舒易突然追过来,恳求连庭带上他,他说夏汐宁的病他或许有办法。

    连庭略微思索,便同意了。

    昏睡中的夏汐宁做了很长很长的一个梦。

    梦中是她的前世,十五岁的少女天真烂漫,有次出门游玩时见到一个十岁出头的小乞丐被一群大乞丐们殴打。

    她顺手救下了小乞丐。

    她带那个小乞丐去吃饭,问对方叫什么名字。

    对方摇头说自己没有名字,别人都叫他臭乞丐或者小要饭的。

    于是夏汐宁就给他取了个名字,叫连庭。

    连庭依依不舍地望着夏汐宁回府,站在原地愣了很长一段时间,却恰巧听见那几个欺负他的乞丐商量着要给多管闲事的夏汐宁好看。

    连庭心下一慌,急忙跑到夏府报信。

    管家开了门,以为他是来要饭的,便给了他两个馒头。

    连庭连连摆手,把来龙去脉说了一番,请管家转告夏汐宁,让她务必小心。

    管家得知后直接命人去抓那几个乞丐报官,又强硬地把馒头塞给了连庭。

    夏汐宁此时正好经过,便笑着过来和连庭说了几句话。她看连庭捧着馒头狼吞虎咽的样子,不由得心软。

    趁管家不注意,偷偷对连庭说以后可以去夏府后门旁的找她,她给他送吃的。

    自那以后,二人便每天偷偷见面。

    然而好景不长,夏汐宁再次溜出门时,不幸被打晕套麻袋扛走了。

    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衣衫半解,正在被三个男人上下其手。

    她认出他们正是当初欺负连庭,后又被关进大牢的乞丐,也不知是怎么逃脱出来的。

    夏汐宁怕极了,拼命呼喊。却被人捂住口鼻又昏了过去。

    最后是瘦小的连庭救了她。

    连庭发了狠,用捡来的菜刀在三人身上乱砍一通,直到屋子里血流成河,那三人死不瞑目地倒在地上。

    连庭抖着手整理好夏汐宁的衣服,将夏汐宁背回了夏府,却连面都没敢漏,他知道自己杀了人,在京城无论如何也混不下去了。

    倚着大门的夏汐宁昏昏沉沉地微微睁开眼,见到的却是连庭离开的背影。

    此事过后,京中谣言四起,充斥着各种对于夏汐宁的指指点点。

    夏汐宁便不再出门了。

    她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这个世间对于女子的恶意,尽管她并未失身,但仅仅是被男人绑架过这一点已经足够让她沦为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可她没有能力改变,于是只能选择逼自己忘记。

    她的父亲心疼她,遍寻名医,最后找到了贺神医,也就是容妃的父亲。

    神医给了夏汐宁一副药,说是能让她忘记不愉快的事情。

    夏汐宁服下后果然不记得此事,可是连带的,她把与这件事相关的连庭也忘了。

    不久后,晏修上门提亲。

    夏父乐呵呵地答应了。

    再然后,便是万劫不复……

    *

    大梦初醒,夏汐宁昏迷的第三日,终于睁开了眼。

    恍惚了半晌才想起如今已然隔世。

    她望着目含关切的连庭,有种热泪盈眶的冲动。

    是的,她全都想起来了,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的记忆。

    她没忍住倾身上前,与连庭躲在四处漏风的茅草屋内吻得难舍难分。

    如今朝中已然是纭王的天下,她不仅抢了夏汐宁的皇位,还抢了夏汐宁的皇夫,没错,她定于下月初登基,而晏修依旧是皇夫——纭王的皇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