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gogo知道心疼哥哥。”江川浓一脸感动。

    秦言作呕吐状:“我他妈是在讽刺你!”

    江川浓笑着把手搭在秦言的肩上:“不吃饭的话,那就找地方做个spa放松一下。”

    秦言一时跟不上对方的脑回路:“做spa?”

    “泰式spa,”江川浓打蛇随棍上,“等方小姐的事正式了结,咱们去普吉岛玩儿。我带你看泰拳,去斯米兰群岛潜水,奈涵冲浪,在蓝峡谷打小白球,在卡伦海滩放孔明灯。”

    对方的描述越是浪漫美好,秦言越是心虚。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把当初一句漫不经心的话记得那样牢,关键时候还吼了出来。

    “啰里八嗦,不知所云。谁吃饱了撑的要跟你去普吉岛玩儿?”秦言装傻充愣。

    江川浓的表情一下子难过了,委屈了:“有人说只要我不死,就跟我一辈子。”

    “我那是哄你的!我最擅长骗人了,你又不是不知道。”秦言双手叉腰挑衅般瞪着江川浓,“我是只光屁股猴子嘛!哈哈!”

    臀部忽然被人用力掐住。

    秦言:“?”

    “两只猴子,两只猴子,跑得快,跑得快。一只没穿裤衩一只没长眼睛,真奇怪,真奇怪。”

    秦言:“……”

    “以后我再哄孩子就唱这歌儿,朗朗上口。”江川浓手法色情,语气纯真。

    啊啊啊!秦言忍不住抬脚踹他。

    江川浓笑着闪开,秦言追上去企图赶尽杀绝。两个智商掉线的成年人闹了一阵,江川浓生生挨了几掌,受了几拳,然后趁机将人搂在怀里。

    他们毫无间隙地贴着亲吻彼此,蒸腾自身体内部的暖意接连不断地涌出,抵挡住了四面八方吹来的呼啸北风。

    万籁俱寂,能听到两颗心在“扑通扑通”地跳着。这是寻常不过的节奏,也是令人感动的韵律,足可以抵消全部的负气和不甘心。

    秦言想,人说穿了,都是可笑可怜的猴子。有的没长眼睛,有的没长脑子,阴差阳错跌跌撞撞地碰上了,却因此能体验到爱有时、恨有时、懦弱有时,勇敢有时的五味人生,挺值得的。

    于是在这个寒意十足的冬夜,秦言的心头却下起细细的春雨。那被剜去一块肉的空白之地重新发出芽来,冒冒失失,瑟瑟抖抖,一点一点地往外蹿,只盼从此否极泰来。

    缠绵的亲吻结束,秦言小声说:“不做什么spa了,送我回酒店吧。得赶紧洗个澡,累死了。”

    “好。”江川浓紧紧抓着秦言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去。

    十几分钟后抵达酒店。俩人乘坐电梯来到房间门口,秦言拿出门卡“滴”了一声,然后以顺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开门,闪身进去,再使劲关上门。一连串的动作称得上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江川浓:“……”

    “晚安,”秦言隔着门大声说,“江老板回去好好休息。”

    “别闹,我也要洗澡。身上都是土。”江川浓据理力争。

    秦言铁面无私:“你家又不是没有浴室?”

    “我胸口疼得要命,可能是内伤。”江川浓锲而不舍地敲门,“你帮我看看。”

    “看屁,我又不是医生!”

    此话一出,秦言便无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个远在n市的人。这下好了,才松快些的心顿时像被栓上了大石头,深深地沉入海底。

    “gogo……gogo?”

    江川浓从秦言的沉默中察觉到了对方的为难。局面再度复杂起来,两个人隔着一道门相顾无言。

    “那好,我先回去。你洗完澡就休息吧,明天一早我过来找你吃早餐。”江川浓不再坚持。

    “行……”秦言嘱咐他,“你慢点开车。”

    江川浓静静地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后转身离去。

    秦言脱了衣服去洗澡。热热的水流劈头盖脸地浇下来,带走了一天的疲惫,也给了他些许的勇气。

    秦言裹着浴袍坐到床上,对着手机相了半天面,最后还是播出了温承绪的电话。再不想面对也得面对,这是自己欠下的债,或早或晚都得还,总不能装一辈子的鸵鸟。

    嘟嘟声过后,电话接通了。

    “gogo。”

    不知道是不是耳朵又添了什么新毛病,秦言觉得这动静有立体声的效果。他顿了顿,试探性地问:“你在干嘛?”

    温柔的笑声传来:“在等你电话。”

    秦言的心像是被谁攥了一把。他死死揪着自己还在滴水的头发:“那个……我想跟你说件事。”

    “说你不打算来找我了吗?”对方单刀直入。

    好多话一下子噎在秦言嗓子眼里,半天却什么都没倒出来。

    “其实那天你从机场跑走,我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只是每天醒来的时候总是不甘心地骗自己,说你可能今天就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