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试探。”秦墨说这句话时,轻轻握住了北宫越的手,“但你别乱想,这件事我也还在查,毕竟现在毫无证据,只是我的一个猜测。”

    两年前东关一战,北宫越折损木赤三十万大军,几乎让他亡国,而这也换来蒙古边界几年安稳。

    现今查尔汗国风头正盛,势头与势力都比当年木赤强出很多。

    秦墨盛了一勺汤,轻轻将勺子压在北宫唇瓣上。他微微低头,汤汁很鲜美,“匈奴好斗,也善斗,进军中原一直是他们的梦想。”

    “嗯。”秦墨也担心乌恩可汗明为通商,实则是想从各方面探查大燕国实力。“所以明晚宴会,你愿意和我一起去吗?”

    北宫越轻轻攥起拳,他现今仍旧挂着大将军一职,而且又才与立储呼声最高的瑞王成婚,若不出席,那些蛮人会说什么?

    可如今他眼前一片漆黑,只有被握着的手能感觉到滚烫的温度。

    作为燕国大将军,他还能震慑外敌吗?

    秦墨似乎察觉到什么,“没事,不想去就不用勉强,我会解决的,你放心。”

    北宫越上一世就选择一直将自己藏在人后,不去面对,总是逃避,可换来的结果显然不是他想要的。“你不是说了,晚宴不会有什么的。”

    秦墨立刻两只手一起握住他,“嗯,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北宫越笑了下,“你想让我去的,对吗?”

    秦墨很久没答话,而是一直拉着他的手,“这是我们成婚后,第一个要一起出席的场合。其实不仅是使团,朝中很多大臣也会参加。”

    “你是大将军,是大燕国的勇士,更是我的夫君,我很想让所有人都看到你,但我更尊重你的想法。你不想做的,我一定不会勉强。”

    北宫越瞬间起了身鸡皮疙瘩,夫君……嘶……

    “伯皓,最近我想了很多,以前我觉得让别人以为你我疏远,就会让他们放松警惕。以为示弱,就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可现在我不这样想了,强者就该展现出他的拳头,面对那些背地里做手脚的小人,只有将自己最强的一面展现出来,才能让他们望而生畏。”

    秦墨一下下抚着北宫越手背,“所以我想用我的能力来保护你,我想光明正大和你在一起。”

    北宫越忽然觉得耳根一阵发烫,秦墨一本正经说这种话,感觉实在太怪了。

    “咳。”他将身子向后靠上椅背,“我可是大将军,都是我保护别人,哪用你来保护我?”

    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揉了下北宫越的头发,“嗯,弟弟很厉害,但小黑哥只是不想你再受委屈。”

    秦墨的声音很温柔,暖暖的手掌一点点滑过发丝,落在北宫越后颈上。

    北宫越莫名有些紧张,秦墨似乎起身了,离他很近。

    “伯皓。”秦墨声音低沉,气息扑了北宫越满脸,惹得他不觉向后躲,但却被一只手稳稳挡住。

    他要做什么?

    北宫越心脏莫名越跳越快,耳边气息声一下重过一下。

    “我……可以吗?”

    潮热的温度几近要将他吞掉,北宫越喉头干得似要喷火,他忍不住吞咽了下,鼻尖被轻轻触碰,熟悉的味道越来越近……

    再接下来……再接下来……

    北宫越觉得自己要被秦墨吞掉,他猛地抬起手,撑住面前人的胸膛。

    两人在这一瞬,身体完全僵住。

    空气似乎也从暧昧,变做意味不明的尴尬。

    “我……”北宫越很慌乱,刚刚秦墨说是他的小黑哥,刚过秦墨说要保护他,刚刚秦墨说不想他再受委屈,刚刚秦墨……是不是要……

    “对不起。”秦墨松开手,语调里听得见的落寞,“吓到你了。”

    第47章

    北宫越推住秦墨胸膛的手瞬间失去阻力,他抬着胳膊怔愣好半天。

    发生了什么?秦墨在道歉?他刚刚是想吻自己,对吧?

    其实说起来,两人已经成婚,而且还在一张床上睡过,虽然什么都没发生,但确有夫夫之名。

    亲一下没什么的,亲一下很正常啊。

    北宫越咬住嘴下唇,他心中明白这些道理,可下意识还是想躲。

    毕竟记忆中的秦墨和现在的秦墨差距太大,他印象中的秦墨是上一世从未露过面的相公,他印象中的秦墨是自私专横的瑞王。

    他印象中的秦墨还没和哑巴小厮重叠在一起,他印象中的秦墨也不是可以任意吐露心声的小黑哥。

    北宫越抬起的胳膊还没放下,似乎在防备秦墨会再次冲过来。

    掌心突然传来触感,写的是三个字:对不起。

    北宫越立刻松下一身戒备,“不,你不用道歉的。”

    北宫越知道,秦墨没必要道歉,他压根没做错什么,反倒是自己……

    秦墨:吃饱了吗?

    北宫越感受着掌心的字,似乎这种方式可以更容易察觉到秦墨的温柔。也许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触感比听觉要实际很多,这些字好像能通过指尖和掌心,轻易传到心里。

    “嗯,你每次都会喂很多。”

    秦墨:看你吃得急,下次我慢些。

    之后几天里,秦墨依旧会按时过来给北宫越上药,处理公务也基本全安排在这边。

    北宫越这才发现秦墨每天都很忙,事情一件接一件堆过来,他会分出缓急、难易,挨个处理。

    但只要他这边有什么动静,秦墨总会放下手头一切,立刻跑过来。

    就像现在,北宫越甩甩湿透的衣摆,大夏天里,其实还挺凉快。

    秦墨将他按在椅子上,又往他手里塞了杯温水。“为什么不叫我?”他用帕子一下下擦着,“还好壶里是冷水。”

    北宫越坐在那任由秦墨摆弄,“我这不听你忙嘛,再说洒了水也没什么,难道还什么事都要叫你?”

    “至少眼睛恢复前,有什么事都要叫我,我不在就叫下人。”秦墨蹲在他面前,又换了块干布子。“你这样,我很不放心。”

    北宫越舔了下唇,不断在心里告诉自己,这就是秦墨,他就是这样的。他是小黑哥、是哑巴小厮、更是自己的相公。

    整整一大壶水全洒在身上,擦了半天,衣摆还在滴水,秦墨索性蹲在他面前。

    侍卫跑到门口低头跪下,“禀瑞王、北宫大将军,有位自称是孟新寒的先生在外求见大将军。”

    “孟大哥!”北宫越一下站起身,冲得秦墨险些坐在地上。“快有请。”

    秦墨皱眉,抬头看到北宫越嘴角笑意渐深。

    “一会让孟公子先在院子里稍等片刻。”秦墨起身,“你衣服湿了,我帮你换一身。”

    北宫越一愣,“不用,这身就行,只是下摆湿了点。”

    秦墨伸手摸在他两腿间,“这也湿了,你摸摸看。”

    北宫越立刻向后缩身子,干嘛?摸哪呢?而且刚刚秦墨说什么?帮自己换衣服?

    还没等他细想,腰便被秦墨扶住,腰带松了下来。

    北宫越手里端着杯子,怎么办?上次秦墨索吻他就躲了,这次要是再躲好像不大合适呀?

    再说秦墨是自己相公,相公给换衣服,很正常,没错的。

    对,不能躲,这次真的不能再躲了。

    他一口将杯子里的水全部喝下去,手中杯子便被秦墨拿走,然后外袍脱了下来。

    孟新寒走进院中,却看屋门紧闭。

    小厮:“瑞王让公子在院中稍等一下。”

    原来瑞王也在,孟新寒点头示意知道了。下午阳光毒辣,也不知要等多久,便走到院中槐树下,准备先坐着乘凉。

    正对槐树那扇窗没关,孟新寒屁股刚挨到石凳,便听到屋内传出很低的声音。

    “舒服吗?”

    他寻声向里瞥了一眼,似乎看到衣袖忽扇一下。

    “有点紧。”

    孟新寒偏偏头,正瞧见两人抱在一起!而且还在动!

    他们在干什么?

    这种事只要一瞬,成年人立刻能想明白。

    孟新寒屁股下似炸了火.药,人直接从石凳上弹起来。

    糟了,糟了,来得不是时候啊,怎么就撞见他二人行房.事呢?

    怪不得瑞王让等等,怎么办?现在走还来得及吗?

    他抬脚要向院外走,可是刚刚已经通禀过了,走似乎不太合适。

    “好了吗?”

    孟新寒本不打算听的,可知道他二人在干嘛后,即便屋子里很小的说话声似乎都能钻进他耳中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