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天人交战一会儿,望着他软软的嘴唇,终于还是下定了决心,深吸一口气低下头去。

    熟悉的面容徒然间便贴近了,我有些紧张地眨了眨眼,睫毛扇动时刚好能够触碰到他的脸颊,这也让我意识到-这是完全超出''''安全距离''''范围的那种贴近程度。

    虽然喜欢带小皮筋,但我平时没有扎头发的习惯,长长的发丝随着我倾身的举动从后背滑落了下来,''''啪''''的一下打在了纲吉的脸上,又微微晃动了两下。

    我顿时屏住呼吸,只见本来就睡的不怎么踏实的纲吉抬起手,挠了挠被发丝打到的地方,竟然直接从睡梦中清醒了过来。

    他睁开眼睛,露出眼帘后一双色调温暖的褐眸,空洞洞的眼睛稍微转动了一下,很快便落在了与他贴近到几乎贴上的我的身上。

    刚醒来的目光还带着残存的睡意,看起来分外懵懂与迷蒙,纲吉望着我,极轻、也极缓地眨了下眼∶"……阳菜?"

    我∶……

    糟、糟糕,要被发现了!

    意识到情况不对,我当机立断、伸出手一把捏住他的脸。

    因为太紧张而忘记控制力道,软乎乎的脸肉直接被我捏起一大块,把纲吉的嘴角都扯变形了。

    大概是疼了,他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以最快的速度彻底清醒了过来,连忙抬起手去扒我的胳。

    愈

    纲吉∶"好痛、你在干嘛啊?"

    “当、咳,当然是在玩啦,你的脸看起来很好捏的样子。”

    我直起身子与他拉开距离,但手上的力度却没有松开,努力扭开他扒拉我的手。

    .……不能让他有空去想刚才的事,不然一定会暴露的!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不禁将他脸颊上的软肉又捏紧了几分。

    “唔!”

    纲吉吃痛的皱起眉,直接坐起身挣扎起来∶"你松手,很痛啊!"

    我心软了一下,又很快硬起来∶“不松!”

    不能松!

    纲吉挣扎无果,见状也抬起手捏了回来,一把掐住我的脸,威胁道∶"松手。不然我也要用力了,真的会很痛的!"

    脸肉猝不及防被扯住,我有点不习惯地鼓了下脸,莫名不服输起来,嘴硬道∶"痛就痛嘛,我才不怕痛!"

    才怪!

    我怕死了,不然也不至于上了国一才学会骑脚踏车!

    但话虽如此,气势是一定不能输的!

    纲吉∶"你快松开啊啊啊-我∶"就不松!"

    在这场莫名其妙开始的 ''''谁也不松手''''的幼稚较量中,我和纲吉很快便陷入了僵持。

    就在这时,通往天台的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空阔的天台传来一声清晰的吱呀声,随后两个人走了进来。

    是前去帮体育老师搬运运动器材的山本和狱寺一前一后的回来了。

    狱寺一看到我们此刻的姿势,脸色顿时一变,紧张道∶"十代目,您没事吧?!我这就来帮助你——

    “等一等,狱寺!”

    站在前面的山本抬手将狱寺冲过来的脚步拦了下来,大概是出于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他谨慎地停在了铁门前不远的地方,离我们相隔了大半个天台的距离。

    那双干净的棕色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坐在我面前和我掐成一团的纲吉,稍微顿了一下,很快便抬起手,露出一如既往地清爽笑容跟我们打了个招呼。

    "哟阿纲、过,嗯……你们是在打架吗?需要我们站队吗?"

    晴朗的天空下飞过一群白鸽,扑棱棱拍动翅膀的声音从我们头顶越过。

    我∶……

    纲吉∶".……"

    …….这两个人,为什么会在这种时候回来嘛!!

    第51章 晋江独家发表

    纲吉与里包恩的生日近在眼前。

    关于给纲吉的生日礼物,老实说,其实我没有什么头绪。

    虽然在这之前也并不是没有送过,但比起爸爸妈妈和樱乃这种会被归类为 ''''亲朋好友''''范畴中的对象,该如何选择送给''''男朋友''''的生日礼物,对我而言则是完完全全的第一次。

    这两人的生日紧挨着,不出意外的话是会一起庆祝。

    然而给里包恩的礼物早早就已经想好了,我却卡在纲吉这里进行不下去,始终得不到好的想法。

    在这之前我都没有意识到过,原来''''男朋友''''这一重身份带来的不仅仅是特殊的亲密关系,同时也附带了这份 ''''特殊''''所延展而来的''''麻烦''''。

    不对……可能是苦恼?

    总之,在我绞尽脑汁、努力地思考了一整晚后,我果断放弃自己摸索,开始尝试寻找起靠谱的外援。

    因为送礼物这种事属于''''惊喜''''与''''秘密''''的一种,很大程度上会有不小心说漏嘴的风险,因此身边的朋友——比如京子、黑川、还有小春,是不能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