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我进宫!”

    段誉被人劫走的消息,被皇室瞒了下来,段正明对刀白凤早有不满,这一遭下来,脸上已没有半分笑意,他直接禁了刀白凤的足,自己则派人北上寻找侄子。

    只可惜刀白凤并不是一个听话的人,她直接带着剑冲去了西夏。

    谭昭收到枯荣大师信件的时候,还在蜀中游玩。如今的季节刚刚好,他租了艘小船,一路从上游漂流而下,也不拘什么,漂到哪里算哪里,这地方是苏轼推荐的,苏轼是蜀中人,早年未出仕时,蜀中玩了个遍,这位绝对是个会玩的,谭昭问他时,直接就给了他一本游记,上头竟还有插画,可以说是非常正规了。

    从上游下来,足足漂了小半个月,谭昭才依依不舍地下了船,刚找了个客栈梳洗一番,就有人拿了一封信过来。

    谭昭还确认了一下:“当真是给我的?”

    “是的,段大爷,枯荣大师说您看了就会明白。”

    枯荣大师?谭昭有种不祥的预感,等他打开信将里头的内容看完,这股不祥的预感就成为了现实,段誉那倒霉孩子被李青萝绑去了西夏。

    西夏啊西夏,谭昭敲了敲椅背:“你同枯荣大师说,就说此事我已知晓。”

    送信的人也没多待,表示明白后就非常干脆地离开了。

    系统:所以,你又要替便宜儿子跑一趟?人明明不是为了吸引你去的。

    [……你看我长得是不是很像冤大头的模样?]

    系统:像啊!

    所以这趟热闹,他可能真的要去凑上一凑了。

    系统表示无话可说。

    既然做了决定,谭昭也没多耽搁,从大宋入西夏,走了大概小半月的功夫,谭昭就已经站在了西夏王都的土地之上。

    西夏是党项人建立的政权,时间并不长,所以王都的建筑也不咋讲究,再加上北方寒冷,瞧着就有股萧瑟之感。在这之前,谭昭曾经了解过西夏如今的近况,说真的……和大宋的局面差不离。

    同样的幼主无力,太后当政,同样的朝堂上下党政明显,上下醉生梦死,不说虚的,再往前那么几年,西夏几乎是吸着大宋血液运转着。

    “这鬼天气,真不是人待的地方!”

    “嗨,谁说不是呢,咱们这些跑商的,一天天不着家,还要受这些鸟气,堵心!来来来,喝酒!”

    酒是烈酒,只是党项人不擅长酿酒,这酒浑浊不堪,上下还带着沉淀物,谭昭叫了一碗酒,实在有些喝不下去。

    系统:你现在怎么又不着急了?

    [因为该着急的人,不该是我。]

    枯荣大师给他发了信,那么定然也会给段正淳发信,毕竟明面上段誉是段正淳唯一的儿子,即便沉迷“选美”,段正淳也不会对他的儿子不顾。

    “这到底还让不让人走了?我这大批的货物压在手里,要是不能在过冬之前离开,我家里就要喝西北风了!”

    “老哥老哥别急嘛,这人在屋檐下,最近城中还想丢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找到估计是没戏?”

    “什么重要的东西啊,靠谱不?你有门路?”

    谭昭竖着耳朵听着角落里喝酒的两人咬耳朵,似真似假的市井传闻,他将酒放下,给了钱后就直接离开了。

    系统:直觉告诉我,宿主你要搞事情。

    [怎么可能,你宿主我可是五好公民,不干坏事的。]

    系统表示半个字都不相信,果然入了夜,他家宿主就穿着一身非常骚气的白衣……搞夜袭去了。

    夜袭的地点,自然是守卫森严的皇宫。

    [系统,把李秋水的位置标记给我。]

    系统:好嘞,竭诚为您服务。

    花钱的买卖,系统向来积极得很,谭昭越过两个宫殿,李秋水的位置就已经标记了出来。循着标记,谭昭一个轻巧的翻身,落在了这处巍峨的宫殿之上。

    ……感觉花了冤枉钱,这好像是西夏皇宫里最富丽堂皇的宫殿,一点都不难找。

    “为什么不让我杀了那个小杂种!”

    这难听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李青萝了,这人果然在西夏,谭昭皱了皱眉,足尖再度轻点几下,直接落在了里头的院子之中。

    院子里有阵法,不过并难不倒他,没过一会儿他就找到了生门,成功入了正殿。

    烛影婆娑,谭昭一斜,就看到里头隐隐绰绰的身影,看不太真切,而且他也只能听到李青萝一个人的高声责问。

    只过了许久,里头终于有另一把婉转的声音响起:“先生既是有本事来了,何不现身与妾身一见?”

    “……”谭昭还是第一回 ,什么都没做,就直接被人喊破了身形的。

    不过既是如此,谭昭也不再遮掩:“深夜至此,叨扰了。”

    “是你!你竟敢来!”李青萝见到段延庆,恨不得生啖其肉,若不是她此时已没有了内力,恐怕她已经动手了。

    谭昭一笑,没去管上头的人,只对着李青萝道:“我当然要来,大宋嫌犯逃狱,我自然是要来抓捕其归案的。你说是不是,犯人李氏?”

    “你——”

    “延庆太子,你要明白。这里可不是你大理王宫。”

    谭昭非常克制地抬了抬眸:“这个我自然明白。”

    第433章 姓赵的有毒(二十七)

    “你若明白,就该知道擅闯我西夏王宫会是怎样的下场,本宫可不会因你的身份便对你手下留情的。”女人的声音低沉婉转,却带着冷然的杀机。

    谭昭又不是木头,他自然也听出来了,但他自问以他的武功还不需要敌人对他手下留情:“你可能想多了,你的武功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

    平铺直叙,作为一个高手听到这样的话,无异于讽刺了。

    谭昭明显感觉到李秋水的怒意,但他仍然非常不怕死地继续说着:“我曾偶遇你的师兄无崖子,他的武功就非常一般,我想——”

    他还未说完,李秋水竟然激动地直接出手直取他的咽喉而来,谭昭一个躲闪,正对上女人略带(?)惊喜的眸子,那里面的火光,估计能将人直接点燃。

    谭昭忽然想起逍遥派三角恋,不过他很快就没有时间多想了,因为他发现……李秋水的功夫,可能还要比无崖子稍微高上一层,不过比之招式层出不穷的天山童姥,或许还差点一些。

    “说!无崖子在哪!”

    李秋水的招式愈发凌厉起来,李青萝已经吓得直接站到了角落里,她钻在柱子后面,根本看不清两人的招式,心里唯有庆幸,若当初段延庆想杀她,或许她早就死了。

    谭昭故意激怒对方:“现在我是不知道,不过前些日子我在汴京城时遇上了天山童姥,恐怕他们已经见面了。”

    李秋水闻言,脸色瞬间难看,但很快她就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想激怒我?她那副模样,她想躲还来不及呢,怎会现身去见他!”

    ……为什么他感觉被人鄙视了?!

    谭昭挥剑而起,他发现李秋水的防御功夫非常了得,以他的剑意竟然短时间破不开,而长时间……他的内力可能首先就撑不住了,大话果然不能多说。

    谁能想到李秋水竟然擅长防御功夫呢,谭昭也是始料未及了。

    “那你呢?”谭昭忽然开口,“我听说你——”

    “竖子尔敢!”

    这打法,就非常地不死不休了。

    两人打得浑然忘我,竟都没发现殿内进了其他人,直等到李青萝一声凄惨的惊呼声,才刺破这场胶着的打斗。

    “谁!”

    谭昭也是一个急退,剑光在黑暗中一闪而过,他迅速望向声音发出的角落,却见刀白凤一剑横在李青萝的脖子上,而就在她对面两米远,是段正淳和秦红棉。

    额,这是什么神奇的组合?

    而此时此刻,李青萝还在见到情郎的惊喜之中,脸上没有半分被挟持的惊惧,反而动情地喊着:“段郎!段郎,段郎你果然没死!段郎,我会改的,你是来接我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