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真的完全不删减,不打马赛克就发出去吗?”陈光惊疑不定的看着冷琴。

    冷琴显得极其平静,“不,都不打马赛克,求你了。不是我不知廉耻,而是如今我本就一无所有,还要那点脸做什么?如果说我这具残躯还能有点用处,大概就是拖王仁一起下地狱了吧?打了马赛克,让人看不清我的痛苦算什么?看不清我受到的伤害又算什么?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

    “只有把血淋淋的事实拉扯出来,才能让人无可辩驳!”

    话刚说完,冷琴就抢过了陈光手中的手机,按下发送键,随后更将手机藏回自己病号服里,不让陈光撤回。

    “你这……唉……”

    陈光终究还是没能抢回自己的手机。

    当这部视频一出现在网上,又恰逢这长夜漫漫,许多无聊之人无心睡眠的夜晚,不少人看着视频封面就疯狂的点了进来。

    他们以为这是福利。

    这的确是福利,但却是带着血的福利。

    但凡是挂着福利名头的东西,在微博上的传播速度都会比正常讯息快不少,懂的人自然懂。

    不少人起初并不理解全能超人这样一个堪称超级大v的网红为什么要发这种违禁的视频,甚至有女粉丝怀疑他被盗号了,也有人在下面诋毁谩骂。

    陈光紧接着发出的文字微博,将这视频的来龙去脉解释了个清清楚楚,又将王仁、徐立正与上一部视频牵扯甚重的向国明三人的关系,又讲得明明白白。

    一时间,风头突变。

    原来这所谓福利,也是接着之前的事情。

    王仁这个名字再度出现在公众视野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以狂风过境席卷大地之威,带着吃人的肮脏与丑恶。

    “畜生!”

    “杂碎!”

    “牲口!王仁这种垃圾就该活活烧死!”

    “强烈要求逮捕王仁!枪毙他!”

    “王仁不亡,天理难容!”

    “之前我一直以为徐立正是万恶之源,今天才知道原来是这畜生把他老子带成现在这样!这父子俩都该凌迟处死!”

    类似的愤怒呐喊,既出现在陈光的微博里,也出现在无数个转载和新闻报道中。

    更诡异的是,按照正常的理解,陈光这一篇尺度过大的微博早该被屏蔽了,可事实就是它居然一直没被删除,一直好好的挂在全能超人这个帐号下面!

    当然,这东西的确会对未成年的身心健康造成不小的影响,大约上传半个小时后,陈光自己都不曾发现,考虑到诸多因素,微博公司也没和陈光打招呼,悄悄把视频做了技术处理,重新上传过一遍。

    一些实在少儿不宜的地方,还是打上了马赛克。

    这一夜,对很多人来说注定是不眠之夜。

    第二天一早,陈光、韩副院长、郭明与冷琴四人一齐站到了检察院外面。

    在迈进大门前,陈光拿手机对着检察院先拍了一发,“各位全能超人的粉丝们大家好,各位关心这件事的朋友们大家好,我是全能超人的朋友,现在我们就要进入检察院,提交材料。希望今天我们一切顺利,那么,到底能不能将人渣败类送上断头台呢?咱们拭目以待,且听下回分解。”

    等他拍完这部视频,冷琴几个人都被他给逗笑了。

    韩老头笑骂道:“你小子说书呢?”

    冷琴虽然没笑出来,但死气沉沉的眼神也稍微亮了点,她倒是和韩老头解释道:“韩副院长,陈光他这叫什么,打虎连载。”

    “这种事情也能发网上去?”韩老头大惊。

    陈光只笑而不语,“你看我这不连载得好好的吗?”

    当天下午,数个案件被综合到一起处理,关于王仁和徐立正的指控,正式启动。

    随着陈光一次又一次将案件进展同步更新到微博上,华夏建国以来第一次网络连载打虎正式宣告开始。

    会变成如今这格局,有诸多特殊原因,没有陈光一手操办出来的全能超人网红帐号,便没有一个可以在民众嘴里造成一呼百应效果的网络公众人物豁出来担纲喉舌。

    没有江雅歌的施压,全能超人也没有一开始那样的自由度。

    没有靳诗月的保驾护航,就没有武山与陈光达成的妥协,那么陈光自然也无法在随后将事情同步发到网上去。

    谁也不想自己的丑事给摆在了明面上,徐立正与王仁的遭遇,果然让许多有心之人看在眼里,痛在自己心里。

    他们开始惶恐与慌乱,担心这是否更上层对民众言论的更进一步放开,同样也担心自己的那些不怎么光鲜的过往给如此暴露在网络上。

    就连劳苦功高的徐立正这样的学院派也晚节不保,更何况自己这些人呢?

    三天之后,关于王仁的审判第一个召开。

    因为案子完全符合下列三个条件,公众关注度极高,社会影响极大,法制宣传教育意义极强,因此,这个案件的审理全网全平台直播!同时也在大川省卫视一套上直播!

    在千千万万人的注视之下,审查惩办一名公职人员,这是史无前例的第一次!

    陈光当庭展示了所有的证据。

    在武山的协助下,丁露的家人也被找来,当庭痛斥王仁,当这个家庭看到丁露的遗书,听到当庭播放的录音,再看着精斑鉴定报告时,世代务农的丁露父母痛哭得昏死了过去。

    冷琴拖着残破的身躯,站上高台,痛陈王仁是如何伤害她,如何威胁她,徐立正雇来的凶人,又是如何残害她一家三口。

    其言之悲,其状之惨,其命运之悲苦,只让庭上无数人感同身受,泪眼滂沱。

    随后那些诸多销售公司留下的王仁收受贿赂的证物,虽然已经不是主要罪状,但却也起到了锦上添花之用。

    除此之外,不少学校里的教职工也站了出来,痛诉平日里王仁是如何的胡作非为,如何的嚣张跋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