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盆的旁边还放着一把剪子,君后拿起剪子,手指在花上拨弄着,仿佛要选一朵最好的,他冷声道“如今皇上位置坐稳了,就想将旧事抹去,可真的有这么容易么?”

    “咔嚓”一声,君后剪下其中一朵随手丢在一旁的托盘里,然后拿起托盘旁边的一块黑布盖在上面,他挥了挥手“给皇上送去吧,莫要让旁人看到这朵花了。”

    “诺”

    尚岩端着托盘退了出去,直到身后的门重新关上后,君后又拿起了剪刀,不过这次不是剪花,他用剪刀在手心划了一道伤痕,手紧紧握住放在花盆上,掌心伤口冒出来的鲜血一滴不落的滴在花盆里面。

    而那盆花散发着诡异的红光,稍纵即逝,而君后嘴角的笑意却是越来越大。

    尚才看到尚岩没过一会儿就出来了,手中还端着一个托盘,狗腿的上前去想要接过那托盘,还说道“师父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您来,还是徒儿来吧。”

    “不用,你随我去一趟重华宫。”尚岩将托盘抬了抬,巧妙的避开了尚才的手,“这可是君后为皇上寻的宝物,你小子毛手毛脚的,到时候弄坏了你怕是十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徒儿明白。”尚才乖顺的走在尚岩的侧后方,只是尚才的目光却在那盖着黑布的托盘上停留了一会儿。

    “阿屿,这鱼刺多,不如我来帮你挑鱼刺吧!”

    “不用,谢谢殿下。”

    “阿屿,想不想喝水,要不我帮你煮茶吧。”

    “不用,谢谢殿下。”

    ……

    ……

    一行人就这么看着顾锦棠在洛屿跟前疯狂的献殷勤,可她们的正君却丝毫不带正眼看她的,只是默默的吃着烤鱼,被扰得不耐烦了,才回复顾锦棠一句。

    虽说之前在皇女府的时候这种事情是时常发生的,毕竟阿九她们都知道,自家殿下哪儿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嘴,将正君惹恼了就会出现这么一幕。

    不过这次还有余氏和罗白,瞧着两人目瞪口呆的样子,阿九她们默默扶额,有点不太想承认认识这样狗腿的殿下!

    早知道会将人惹恼,干嘛还要去捉弄呢,真是太丢人了!

    洛屿在顾锦棠持续不断的话中,淡定的将烤鱼啃完了,虽说还有些想吃,但是他的肚子已经不允许了,只能意犹未尽的咂吧了一下嘴巴,而这边顾锦棠麻溜的递了一个茶盏到洛屿跟前,“阿屿喝口水。”

    不过是普通的清水,只因装水的是一个白玉茶盏,看起来仿佛装的不是清水而是什么琼浆玉露似的。

    原本没看到水的时候洛屿是不太想喝的,可如今水就在他跟前,突然还有些口渴了,洛屿也不矫情,接过茶盏就一口喝下,然后将空茶盏递给顾锦棠,“还要。”

    “好嘞!”

    等她们休整好再次出发的时候已经日落了,不过夏天的黑夜总是要迟一些,日落后热了一天的天气也开始凉爽起来,虽说也没凉快到哪儿去,但比白日里扑面而来的热风要好很多了。

    她们掐算着时辰赶在天黑来临之前到了镇县。

    镇县的县令在得到消息后就带着人来到城门口侯着,顾锦棠她们还未进城呢就听到里面传来热闹的声音,洛屿不由得有些好奇,他掀开了车窗帘的一角看着外面。

    四处挂着各式各样的花灯,虽说样式简陋但也为这黑夜添加了一抹色彩,而且洛屿还发现那随处可见的花,有些好奇,“这镇县是在举行什么活动么?”

    “下去看看就知道了。”

    “下官房雨见过三殿下,三正君。”

    房雨?

    顾锦棠挑了一下眉头,这名字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她道“本殿在进城的时候就听到了百姓们热闹的声音,可是在举行什么活动么?”

    房雨忙道“回殿下,这是镇县一年一度的百花节,一共三天,今日是第二天了,殿下若是有兴趣,下官可为殿下指路。”

    “何为百花节?”

    这次传出来的是一道男声,声音软糯,想来应该就是那位正君了,房雨道“回正君,就是百姓们将自己种的花拿出来选拔,若是夺得花王的称呼,县中的富商们会花高价竞拍,价高者得,这笔钱也能让那花王的主人日子好过许多。”

    “原来如此。”

    洛屿点了点头,一旁的顾锦棠顺势道“阿屿可想去看看?若是有喜欢的就买下来。”

    “还是不要了。”

    洛屿摇了摇头,他并不擅长养花,而且这一路南巡,只怕也没人能好好的照料那些娇弱的花儿,洛屿忍不住的打了个小哈欠。

    顾锦棠顺势将人抱在怀中柔声问道“可是困了?”

    怀中的小郎君蔫儿蔫儿的点了点头,顾锦棠拍了拍他的背“睡吧,明日再带你去看。”

    随后她冲着外面说道“今日无需麻烦,本殿先回驿站休息。”

    “诺”

    这次的路途并不辛苦,次日一早洛屿就在顾锦棠怀中醒来,睡了一夜,他的精神也好了很多。

    结果小郎君刚睁开眼睛呢,抬头就和精神抖擞的凤眼对上,顾锦棠嘴角抿着一抹笑意,眼底的情欲仿佛要将洛屿一同拉扯沉沦下去。

    感受到她的变化,洛屿小脸一红,手推着想要从她怀中挣脱出去,刚刚睡醒,嗓子带着几分甜腻沙哑,“流氓!这可是早上!”

    顾锦棠抱住郎君的腰翻身将人儿压在床上,捏住洛屿的双手举过头顶压在枕头上,顾锦棠低头轻轻咬住他脖颈上凸出来的小喉结,舌尖轻轻的舔了一下,一声甜腻的低呼声从那红润的嘴里泄了出来。

    “阿屿,你怎么这么香甜呢?”

    顾锦棠声音低哑,小郎君湿漉漉的眼中蒙着一层雾气,张嘴微微喘息着,偏生坏人坏得很,还估计又轻轻的咬了一下。

    洛屿仰起头想要逃避,却不知将自己的弱点往顾锦棠那边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