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后慵懒的笑了笑,“安王不是说了么,在主殿那儿看到她了么,花家一族突然暴毙在天牢里面,皇上必然已经提点过了。”

    “太女损失了皇上为她培养的钱袋子,岂不是亏大了?”

    “那是自然,不过皇上可不会让她一手扶持起来的太女就这么没了的。”君后冷笑了一声,不过话语中却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顾琦刚从延和宫出来,就和迎面过来的一个宫侍撞在一起,宫侍手上还端着一盆水,就这么全倒在顾琦的身上了,顾琦脸色黑沉,那宫侍立马跪在地上,“太女饶命,太女饶命,奴不是故意的,请太女饶命。”

    宫侍跪在地上用力的磕头,一边说着饶命。

    寒冬的天,一身都是湿的,顾琦却又不好发作,她只能沉着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冷声问道,“你是哪个宫的,为何本殿没有看到过你?”

    宫侍浑身哆嗦着,忙回答道“奴,奴原是丹华宫的,后来被调到了君后这儿来伺候的。”

    “你说你原来是丹华宫的?”顾琦皱眉看着她。

    宫侍连忙点头,“奴之前确实……”

    “我说你这小蹄子怎么打盆水这么久还没回来,原来你……奴见过太女殿下。”

    一个女人从顾琦后面过来,一眼就看到跪在那儿的宫侍,她快步走过来刚准备说她几句,结果没想到站在她面前的是顾琦,忙跪在地上叩首行礼。

    “你是延和宫的掌事女官?”顾琦侧身看着跪在那儿的女人。

    “回殿下,正是的,殿下,她之前一直都是在别宫的,没有什么机会伺候贵人,手脚笨得很,若是惊了殿下,奴替她给您赔罪,只是她一张嘴甜,这段时间哄得君后脸上都多了几分笑意,这不,就让她来前面伺候了。”

    女官的一席话惹得顾琦眼中闪过一道寒意,随后她面色舒缓,笑了笑说道,“原本本殿还想让她去东宫伺候的,既然是父后喜欢的,本殿也就不夺人所爱了,不过还得好好教导一番,若是碰到了别人,可不一定有本殿这般好说话了。”

    “殿下说得是,奴回去一定好好教教她规矩,殿下慢走。”

    等顾琦离开得见不到人影后,女官才从地上起来,上前将那宫侍扶起来,“你这几天莫要再出来了,若不然到时候再撞上太女,可就不好了。”

    “诺。”宫侍点了点头,低眉顺眼的跟在那女官身后离开。

    眼看明天就是年三十了,将军府也被装扮得焕然一新,可见之处都贴着喜庆的窗花,这些都是江书和洛屿还有卫元剪的,而顾锦棠则是跟着洛傲云去后山打猎。

    而在齐洲的毒医和汪石也被接了过来,尤其是毒医,一来就被奉为了座上宾,只是他除了对熟悉人之外,性子都很冷淡,洛傲云她们也渐渐地不去打扰毒医。

    顾锦棠从洛傲云的书房出来后就看到迎面走来的干柳。

    干柳上前,低声说道,“王爷,京城那边来消息了,事情都已经办好了,不过顾秋珺似乎注意到了什么,这段时间一直都在派人去安镇周围探查情况,只是依旧一无所获。”

    顾锦棠挑眉,“她是如何知道的?”

    干柳道“关于逍亲王的事情已经在京城传开了,似乎是有人刻意的。”

    顾锦棠点了点头,“看来那背后的人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不过安镇的情况还是在去调查一下,告诉文老,这段时间让文修敏多出去走动走动。”

    干柳不解“这样皇上不是会很快就注意到文小姐的存在了么,龙卫军的首领我们至今都没有查到,万一到时候皇上直接让人动手怎么办?”

    “不会的,她不会让文修敏出事的。”

    对于龙卫军那来无影去无踪的首领,顾锦棠已经有所猜测了,只是她需要确认一下,若那个人真是她,这一切可真是有意思了。

    “诺”

    干柳走后,顾锦棠慢悠悠的穿过垂花门,本想着去找洛屿的,结果刚走到后院呢,就听到她家小郎君那软乎乎的声音,似乎在指挥着挂什么东西。

    心中有着好奇,顾锦棠寻着声音就过去了。

    她们院外的牌匾上面左边挂着一个红灯笼,洛屿正坐在轮椅上抬头指挥着挂灯笼的阿九。

    “诶诶诶,往这边点,这边点,别挂歪了!”

    “哎呀呀,这边啊,这边!诶,对对对,就是那儿挂上去!”

    两个喜庆的灯笼挂在上面,洛屿满足的点了点头,“过年嘛,就是应该喜庆,也不知爹爹那边怎么样了,这么忙,娘亲还把妻主叫过去,莫不是想要偷懒不成?”

    “阿屿莫要冤枉了我。”

    顾锦棠走过去站在洛屿身后,抬手将那白色毛绒绒的披风兜帽给他带上,然后隔着兜帽在那小脑袋上揉了几把,“你怎么想到挂灯笼了,还挺喜庆的。”

    “那是!”

    洛屿骄傲的扬起小脑袋,“以往过年我们都会在院子里挂灯笼贴剪纸,不然这过年冷冷清清的多没意思。”

    “是是是。”顾锦棠连连答应,推着洛屿往洛傲云她们的院子走去。

    天上下着小雪,一些侍人拿着扫把在扫雪。将军府的后院还种着梅花和梧桐树,不过现如今不仅梅花被雪盖住了,就连那梧桐树上也全是雪,若是运气不好的,从那树底下走过,还能被上面落下来的雪团子砸了脑袋。

    洛屿看着顾锦棠头顶白雪,肩膀上,身上,哪儿都是的,笑得花枝乱颤的。

    顾锦棠“……”

    说实在的,她也没想到运气就这么好,刚刚从那树底下走过呢,一个大雪团子就从上面落下来,她抬手掸了掸身上和头顶的雪,看着小郎君这么幸灾乐祸,顾锦棠抿着笑将手中的雪捏成一个拇指大小的雪团子,走到洛屿跟前,不等他反应过来呢,洛屿就感觉脖子上一冷。

    笑声戛然而止。

    “妻主!你欺负我!”

    洛屿张开小嘴就想去咬顾锦棠,结果反被她伸手捏住脸颊两侧,顾锦棠看着那嘟起来的小嘴,没忍住凑上去在那唇瓣上轻轻的咬了一下,“你这小没良心的,看我被雪团子砸了,你很开心是吧?”

    “莫有,莫有,妻主,阿屿错了!”

    顾锦棠伸手去挠他的痒痒,小郎君扭着腰肢怎么都躲不开,嗷呜一声一头扎进顾锦棠的怀中。